姜云舒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半个字，心想，莫非装可怜也不用了？也不知他究竟是见到了什么，就只好推心置腹：“师父，你别嫌我矫情，我这运，我想，大概这辈也难以顺风顺，更不用提得证大了。所以到了现在，我所求的无非也就剩下‘不怨不悔、不惧不避’几个字罢了。”

他最后盯着姜云舒又演练了一遍御剑的诀窍，终于了一欣之，取了一只细巧的手环递给她，说：“你的乾坤不在上，便把这个拿去罢，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不得你师父的青玉环，但也勉可供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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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她和这位叔祖相的时光寥寥无几，对他的情比起亲近也更多是敬畏，可偏偏手的合用之几乎都是他赐下的，又几次三番得他悉心教诲……

姜宋似乎很是不满一别数年，姜云舒的境界居然展如此缓慢，待到听闻了姜云颜的死讯之后，更是秉承着多学东西才能保命的想法，不肯浪费哪怕一刻这重逢的宝贵时光，把姜云舒练得死去活来。

他便再次闭了双，将自己被那亦真亦幻的光明引的目光生生截断，沉默地转过去。

她就突然有不好意思起来。

姜云舒在原地站了许久，发觉果然问不一个字来，最终只好低低地叹了气，安静地离开了。

可这样的话说浅了像是敷衍，说得了，却又……不如不说。

他辜负不了肩上的责任，便只能辜负她了。

叶清桓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她中的明澈引了似的，神智微微有些恍惚，可下一刻回过味来，就觉得更堵得慌了——在他看来，这么个净却又执拗的小东西，本不该被卷世上那些糟污的纷里，可他自己却偏偏注定了被困在那些污浊的中心……

姜宋冷淡惯了，极少闲谈无用之事，见她一脸又动又别扭的神，便退后了几步，引开话题：“此事我本未打算这么早告知与你，只是如今看来，你心天然，边又有光真人照看，应当不至于如我早年所忧心那般踏歧途。”

她弯起睛，明明是逆光，双眸却依旧十分明亮，笑嘻嘻地说：“所以，师父你尽放心就好，我方才说的只是最糟糕的情况，可我又不傻，怎么会放任自己落到那个天怒人怨的境地呢，更何况，我若真落到那个田地……”

幸好，她还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那些如今以为刻骨铭心，实际上却毫无理的倾慕，总有一天会渐渐淡去，再无痕迹，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他们师徒二人还能再等来一次并肩而坐、笑谈往事的机会……

他负手而立，冷峻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凝重：“你可知，姜家这些年来，远非自称那般行事磊落，更古早之事

姜云舒见那银镯轻巧，雕着简单的草纹样，虽乍一看上去普通，但内侧却有一串纹章般的镂刻的聚灵符咒，除了储功用以外，好似还可以帮助佩之人理顺真元内息，就觉得它怎么看都和“勉可用”搭不上边。

直到叶清桓那看着吓人的伤情好得差不多，姜宋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她嘴角的笑容微微展平，轻轻地补充：“会让你如此伤心。”

此后一连数日，她都极少在叶清桓面前现——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一不留神被姜宋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