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会意，暗叹郎主想的如此周全，倘不是因他份，不宜同商贾坐地起价厮杀，大公亲躬行，定要比自己来的见效……背上的人似识破他心底所思，已启：

一行人约的是戌时两刻，霞光早散，暮霭已，正值月上柳梢，一地清辉在淮两岸通明的灯火里顿时逊许多。成去非同赵戌时一刻便提前先至，他两人施施然来后，便有人上前见礼，因事前已打过招呼，来人小心引领，即便如此，上阁楼时，依然有醉酒客人跌撞相碰，赵唯恐惹成去非不快，慌忙遮挡时发觉他并无愠，神如昔，刚略略放心，不意一名倡优不知从何冒忽绵绵倒向成去非怀间，截雪臂只勾住他脖颈，痴痴笑：“何来的冷面郎君？倒也俊俏，容妾拼了这一生的力气，也要尽您一时之可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此事早有布置，江程二人自蒋坤得知大司心腹家同他二人议事时，甚是惊诧，大司清贵权倾庙堂，同可谓最轻贱商贾者本毫无缘分可言。然之前蒋北溟之事一，内情虽不为人知，坊间云蒋北溟因家赀引大司瞩目而用之，后作弃却传得毫不糊，时人最善捕风捉影，江程二人本同蒋北溟也算旧，却并不知他何时同大司有了牵扯，不过最终却因此葬送命，时至今日想起仍是心有余悸，此刻忽闻大司心腹找上门来，他二人并无半喜可言，反倒千愁万绪，又因拒绝不得，因此更是愁上加愁。

今晚酒宴摆于明间，成去非于次间安坐，同赵简单谈两句，便命他去相候了。

遂事先向蒋坤试探打听，却不料蒋坤因之事，心灰意冷，亦不想再同官府多有往来，也不曾想大司会遣人突然造访，蒋坤彼时同他二人当下境并无二致，唯有应下，且这中间存着贺娘的一层系，蒋夫人闻说便替夫君拿下主意，仍好好经营此事。

戌时三刻一到，蒋

，就说中书令幼同先太尉家里人斗富正在兴，下张家稍落下风，缺的便是海中珍贵珊瑚。当然，倘是他能拿几枚罕有猫等，胜负翻转也只在一瞬。”

赵不解：“大公何不画两幅，索让他二人各价便是。”

京畿富商有雅兴的不少，附庸也罢，真也罢，却是个费钱的事情，赵清楚这内里所需正是殷实家底的支撑，但方才成去非一番言辞，一时让他有了错觉。

如此狎邪调情，看得赵吃不住神，却见成去非也只是解下女双臂，淡漠：“姑娘你醉酒了。”说罢闪避开那一腻香气，往预先留好的阁间走来。

“届时蒋坤与你一同去，谈正事时他自会避嫌，”成去非略一顿住，“我也会去，就在次间，你打好腹稿，把话想周全些，先回公府取我那幅丹青罢。”赵心下猛得松，知此事就在这一举，大公果真重之，却又听他提起，忍不住问：“大公那幅画是要赠予他们？”

“以少者为贵，多者为贱，正因是孤作，方可引人折腰。”成去非轻描淡写解释两句，目光在平康馆方向略略一转就径自驭往公府去了。

成去非哼笑：“你倒替我大方？让他二人竞价，这两人生意场上不分伯仲，暗地里彼此较劲，听闻收藏上也不糊，一句话，谁的价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