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轻不重，满座原先谈笑的宾客，皆是不说话。不是麻布靴的豪男人，还是锦衣玉带的公哥，都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但不说话。

“夏郡王，”姬蘅笑盈盈的开：“十面埋伏，这戏是不是很熟悉，想起了什么没有，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二十三年前，红山寺，你是怎么将你的兄弟，我的父亲引诱去，百名弓箭手封路，箭上带毒。天下人称赞昭德将军天立地大丈夫，独独忘了一句话，无毒不丈夫，是不是？”

虞红叶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前的姬蘅，面目突然模糊了起来，像是那个总是拍着他肩大笑的挚友姬暝寒，又像是聪颖泼辣，容貌绝艳的虞红叶。

姬蘅看着他，似笑非笑：“夏郡王有而发，不知是想起了林柔嘉，还是我的母亲，虞红叶。”

了。除了珠帘里的这桌宾客，就只有外面戏台的戏们还在唱个不停。

“虞姬啊虞姬！”这句话，却是殷湛嘴里说来的，他的神情怅然，仿佛想起了什么，闷喝了一杯酒。

殷湛想起几十年前的那个午后，他和太后在里一角厮混的时候，谁能想到虞红叶就在那个时候现了。她来的恰到好，以至于外面望风的人也没发现。到现在，殷湛仍然想不理由，为何虞红叶当时会现。

殷湛看向面前的青年，这青年生的貌，即便说的是生父生母的惨事，亦可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那笑容里生凶猛的残忍，几乎要把人吞噬，似乎又藏着邪恶的天真，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跌陷阱，再也爬不起来。

二十三年前，东夏来侵，年轻的金吾将军领兵征。燕京的虞红叶没等到姬暝寒的归来就重病不治。世人皆不知其中有何隐情，只知姬家里里外外的下人都被换过了，从此后，姬暝寒就不知所踪，留下一个姬蘅和姬老将军相依为命。

外面的戏还在继续演，直演到韩信十面埋伏立功劳，下得来登山。八汉将执旗布阵，李左车引项羽阵。

“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忆自从征战场，不知历尽几星霜。何年得遂还乡愿，兵销毁日月光。”虞姬转了个，声音哀婉凄凉：“西楚霸王帐下虞姬，生长闺，幼娴书剑；自从随定大王，东征西战，艰难辛苦，不知何日方得太平也！”

但这是**后的大罪，是要杀的大罪。殷湛尚且还有一丝犹豫，太后已经令边的人抓住虞红叶。

殷湛拿着酒坛的动作僵住，片刻后，他才看向姬蘅，朗声笑：“红叶！红叶生的儿，可真是像红叶一样聪明。”

虞红叶生下姬蘅还不满一年，殷湛不忍下手。虞家这位庶女，虽然只是庶女，却才名闻天下，生的艳丽多姿，是姬暝寒心的女人。不是没有过好的时候，他仍记得当年陪着姬暝寒去找虞红叶的时候，对酒当歌，敲著痛饮的快活。然后无忧

姬蘅拿着酒壶，给自己斟了一小盅酒，他抿了一，笑：“可惜再聪明，也死在了夏郡王的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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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什么样的，反而无人在意。时间如长河，将所有鲜艳的彩都掩埋，变得老旧无足轻重，沉于河底，最后再也不会被人提起。然而并非人人都会忘记。

宴上的气氛安静到诡异，从诡异里，又生一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