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郭圣通语气中多了些讥诮，目光锋利，“你是不是还要说好歹我们彼此认识，算不得盲婚哑嫁，不如就将就一下？”

可我大哥为人实在是光明磊落，向来不屑于以恶意去猜度他人，何况是一起起事有过命情的李轶？

刘秀失笑，暗忖看来她对他的怒气着实不小。

倾城又倾国的李夫人由此，声动天下。

她心下不禁想起汉武之时，李延年在武帝前唱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又不知谁把刘稷不服刘玄为帝的事情告发了去，刘玄愤怒不已。

我有一兄二一妹，均已婚…………”

只是有人害怕我大哥为帝后不受控制，便推了懦弱无能的刘玄为帝。

我和小妹伯姬骑突围时，遇见了二和三个外甥女。

只是，她为什么总是和人说着话就能兀自了神呢？

一别经年，她走神的这个病倒还是没变。

“……只是可惜，婶母和长兄、仲兄，二都见不到你了……”

刘秀很想用手抚平她的眉，很想很想。

她究竟想起了什么？

我赢了。

谁说只有女才能倾国倾城？

原来如此。

我想叫他们上来……可……可我二反倒跑向了敌军……”

她还不知，她还没看到。

“看来你是知了——”他顿了顿，畔的笑容更了，“那你愿意吗？”

自幼父母双亡，是由叔父抚养长大的。

她也懒得和刘秀周旋，开门见山地问他：“刘秀，你既然和我大舅说想见我一面，必定是有别的什么话要和我说，是吧？”

郭圣通一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她忙低下来，借此掩饰眸中的失神发直。

我大哥格刚毅慷慨，又勇武非常。

男亦可！

“不愿意，我很不愿意嫁给你。”

也就是在那时，刘玄越发忌惮我们兄弟。

不是。

郭圣通心本来我母亲是很好的，可若是听说你你不怎么好了。

若这天下以貌程度来定夺天之位，刘秀必然胜。

似乎是看透了她心中的猜想，刘秀缓缓，目光悲凉，“起事之后，我们一路都很顺利，直到在小长安村惨败。

为什么她的眸中会有超年龄的情绪？

我苦于没有实证，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每遇战事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甑，鼓行而前，几战下来后便声名远扬。

在这之前，她便是这般。

郭圣通了气，拂走回忆，举步往前走，和刘秀一起赏起影堂中的木来。

为了师有名，刘玄任命刘稷为抗威将军。

等着地黄四年，众将议帝之时，我大哥声望过人又是刘氏宗室，本能为帝。

饶是刘秀极力抑制情绪，想要平静简单地回忆，仍是红了睛，微微哽咽起来。

那也好过她垂帘，脸上晴不定的样，不是吗？

真有人脾气这么好吗？

一定会发生什么！

刘秀眸中笑意淡去，他静默了片刻后异常认真地开：“那么从现在开始了解，我姓刘名秀，字文叔。

这些刚刚结痂的伤痛重新被撕开，比之当初刚受创时更叫人痛不生。

绝不是。

刘秀问她：“伯母和况儿一向可好？”

“别说了……”

他一笑之间的风神俊朗，真是晃的郭圣通有些目眩神迷。

于是，刘玄以抗命为由斩杀了刘稷。

她的眸中不知何时也蒙上雾来，有什么堵在她，闷闷地，让她有些不过气来。

不会是——

刘秀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抹讶，似是没想到郭圣通的态度会如此不友善。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了。

武帝闻之大为好奇，不禁问李延年何有如此佳人。

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一盆红白相间的绯爪芙蓉前，目光如幽幽冷箭直直向刘秀。

他的笑意有些遮掩不住，对面的她眸中怒便更重了。

他莫名想笑，她还真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伸了去，只是还未等碰到郭圣通他就被她冰冷的话语惊的缩回手来。

抗威抗威——

影堂内白日亦是灯长燃，橘黄的光影中她脸上的气怒毫不遮掩。

不！

郭圣通轻笑着摇了摇，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在这七想八想。

而刘玄对我大哥的威名远扬，亦是日夜担忧。

建兴帝当时以邑五万，黄金十万斤，和上公的官位来悬赏我大哥的首级。

大舅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柔和地：“刘秀想见见你，大舅让他在影堂等你。”

他了气，停顿了一下，似是要略作平复之后继续再说。

“这纯粹就是一桩政治婚姻，我作为其中的牺牲品，为什么要愿意？”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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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收敛情绪，正：“不论是你还是我，抑或是你大舅，我们都没有选择不是吗？这联姻是避无可避的。”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被迫才不愿意的？

我大哥，也在同日遇害

我大哥那时虽无奈从之，但究竟是忿忿不平。

我二哥在此战中战死，婶母为了不拖累我们也自绝在军之中。

她究竟有什么秘密？

是为了和真定王太退婚的事难过？

郭圣通有些气馁，她方才心血来地想若是刘秀知她十分任骄纵，刘秀会不会觉得她不堪为妻？

她眸中的气愤恼怒果然更重了，语气也不复之前的冷静，“你之前就认识我，可是你了解我吗？我又了解你多少？

刘秀松了一大气，他先时听着她说很不愿意时，还以为她会说是因为年龄相差太大或者贸然求娶她全没有心理准备。

刘稷果然没有辜负刘玄的期望，他拒绝接受刘玄的任命。

不知怎地，他很想看着她气鼓鼓的样。

可是，他怎么就好像不知什么叫生气呢？

刘秀苦涩一笑，声音低缓：“这之后，我和我大哥便投靠了绿林军。

见他将要张嘴，郭圣通终是不忍，声阻拦。

那时李通的从弟和一同起兵的李轶，私下里常和刘玄的心腹朱鲔来往，我对此十分担忧，常常劝告我大哥要提防他们。

后来，昆大战打起来了。

我们如今为了利益被迫走到一起，将来如何能长久？”

刘秀望着又了神的郭圣通，不由又是好奇又是好笑。

只是——

他现在需要的应该是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贤良淑德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