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王先生参详病情，明早再说，这么晚了先睡吧。”

平帝死后，王嬿陷了两难境地，却没有选择那条更宽阔更光明的路，而是独守在承明内。

郭圣通笑：“用了，只是又饿了。”

王嬿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陆女官见状便索吧榻前屏风旁的刻漏挪到她前来，“您瞧，现在都寅时了。”

有人心心念念想治好她的女儿，总是一件好事。

桐儿既想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郭圣通摇，把皇后说起王先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皇后大概以为王先生心有不甘，想治愈室主来证明自己。”

母亲来后，果如她料想的那般了由衷的喜悦。

母女俩一时间都有些戚戚然。

她说了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她躺下时是亥时四刻。

单是这份对平帝的情义，就值得她们这些刘氏族人敬佩。

至于室主的病，郭圣通确实是有把握治好的。

母亲忙：“有，我吩咐厨下炖了，这会吃正烂乎。”

她虽只能登门一次，却已经足够激怒室主。

等看着郭圣通用过饭后，母亲方才细细和郭圣通说起话来。

王嬿睁开时竟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神志前所未有的清明，上也仿佛有了些劲。

这次她果然没有睡着，她一直躺到了天明。

她失眠还不太严重的时候，都只能勉睡上两个时辰。

“只是——”母亲想了想，还是遣退了左右，皱着眉问她：“那孩究竟说了什么？你昨夜那般急冲冲地打发人来要我下旨申斥她。”

郭圣通走母亲院的时候，还想就略坐一坐便回去。

这气，室主不会轻易咽下去的。

郭圣通。

但看着陆女官眸中的期待和希望跃然动，王嬿还是躺下了。

说着就吩咐绿萱：“去看看，还有什么小菜，捡几样女公吃的送来。”

来的是陆女官。

现在能囫囵睡上一觉，她心中自然也是喜悦的。

她刚想叫红玉，红玉就从外间跑了来，一面灯一面说：“翁主，女公回来了。”

桐儿一定会说，见死不救不是医者所为。

先前她听从那小贵女的话，一再提起她来激怒室主时，心中还有疑惑。

刘旻叹了气，正想阖上着自己睡，忽听得外人声嘈杂。

室主的反应也足够说明，她是真的慕平帝。

她坐起来，唤人：“……”

如果有，那就是已经死了的平帝。

陆女官却不这许多，她欣喜若狂，若不是因为时辰尚早，早就飞奔去椒房殿报喜了。

母亲皱起眉来，却又转瞬间松缓开来，“这就是个虚乌有的误会，我们又没什么求着天家的。皇后转就想明白了，有什么明早再说吧。”

“她不单有失眠症，还因为失眠症引发了情志病。”郭圣通顿了顿，解释起室主的情志病来。“她神上本就受了极大的刺激，再加上失眠，折磨得她已经初萌死意了……”

喜悦是会传染的，这份喜悦似一清泉缓缓了王嬿心中。

愤怒重新卷土而来，立时就把王嬿淹没。

陆女官不以为杵，喜滋滋地：“室主，您睡了两个半时辰。”

王嬿对她的笑容莫名其妙之余又有些窝火，“笑什么？”

*****

她把殿中的灯重新灭，“您再躺着睡会，兴许还能睡着。”

椒房殿那边得了消息，立时就传话过来王皇后用过早膳便来看室主。

王嬿想，母亲肯定会又哭又笑，还要赏赐太医令。

这个误会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想到发火，她自然立时就想起那个言不逊的少女来。

绕是这样，承明中依旧比过年那会还要喜气洋洋。

陆女官亮了灯，捧了一杯温递给王嬿，满面欣喜地看着她喝下去。

她说先帝是傀儡，她说先帝不中用！

“室主怎么样？”

但等母亲拉着她左问右问仿佛她离家月余时，她又改了主意。

刘旻没法迎着那样坦的目光指鹿为。

她洗漱躺下后，一时想不知有没有人刁难桐儿，一时想不知中饭菜合不合桐儿胃，一时又想不知桐儿认不认床。

她的心又烦怒起来。

如此算来，难她真睡了两个半时辰？

看来今天她不用学，王先生也就没有问起她。

“厨上有吃的吗？”

没想到室主竟真睡了一觉，难是那小贵女的药方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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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通想起皇后曾问起王自和，不由问：“王先生在哪？”

…………

室主是王家女，对汉室并没有非要忠义的理由。

王嬿比陆女官还要迷惘。

说到底，这些的权利争斗和王嬿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每醒来，比走了千山万还累。

母亲笑：“还能在哪，自然是睡了。

只要她能治好室主，皇后也会既往不咎。

累？

未等她说完，母亲就领悟般地说：“内心的焦灼痛苦也是她失眠的原因，难怪始终也治不好。”

王嬿定神望去，反复看了几遍，果见被掐了声音的刻漏不知何时指向了寅时。

她的边也不觉有了一丝笑意。

“这孩——”母亲也笑了。

绿萱诺而去后，母亲方才有空问她：“在中没用饭吗？”

只是，如此轻易就睡了一觉让她有些不真实的觉。

再后来，就是一刻钟一刻钟断断续续地睡了。

可为什么要激怒室主呢？

王嬿知不可能了，她每每醒来后再想睡难于登天。

她明明只是像往常一样阖上双闭目养神，怎么就睡着了呢？

王嬿虽生了死志，却也不愿受失眠的折磨。

不过是想着皇后是室主的生母，血脉相连，怎么也不会害了室主的才捺着不安行事。

王静烟虽哭瞎了，却没有瞎了心。

那个孩在比桐儿还小时，就不由己地被她父亲当成了获取更大利益的踏脚石。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女官，怎么可能？

刘旻亲自送了桐儿门，回来后照旧理家事，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焦虑。

，竟说不来。

刘旻忙坐起来，“快服侍我跟衣。”

只是看着过了落钥的时辰，桐儿还没有回来，刘旻虽明知即便桐儿留在里过一次夜是无妨的，却仍旧止不住担心。

她暗自想，莫不成是因为发火发了神来？

郭圣通，她并不担心这个，她只是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