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是从到尾都清清楚楚？”这一次，老人家的语气里带上了森然，她略微侧了侧，居临下地凝视着善桐，似乎要从善桐面上看另一个杨善桐来，这目光善桐倒并不陌生，但承受这样的神，对她而言却依然还是第一次。

语调中尖锐的怒火，虽然十有八九属于迁怒，但依然问得善桐垂下了脸去，“我……木已成舟，现在告诉来，除了让您烦心，还能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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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现，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猛地一拍桌，满是痛苦地喝，“说下去！”

“好、好。”她反而气得带上了笑意。“亏我还一再纳闷，她素日置家务，虽不说杀伐果断，却也不是随意令人欺辱的弱个，怎么居然连个小小的妾室都约束不了。连我一再助她打压气焰，甚至数落老.二，壮她声势，她都心慈手，难以把她镇住……好哇，她这是把个恶人特地留给了我……好、好！好！”

“你不孝？”老太太反而又笑了，她息了几气，总算还是匀了气息。“你孝顺得很！这件事你早知了，你早不说？”

老太太不禁闭上来，重地了几气，她才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还不都是为了榆哥……”她轻声说，“是啊，你说得对，为了榆哥，她什么都。连自己的面、连主母的威严都不要了，她还会在乎你？换亲……呵呵，换亲，她怎么不来……”

她猛地一把将炕桌推倒，清脆的瓷破裂声顿时就响彻了一屋，善桐忙站起来，躲开了这一地的碎片。屋外也很

或许是因为她这份冷静的坦白，老太太的面容放松了一瞬，旋又再度绷。

“后来很快，二姨娘嚣张的事也就成了家里人的共识。梧哥那时候已经懂事读书了，知自己生母嚣张，他是很不安的……那时候他还和二姨娘很亲，时不时就和生母一块呆着。他经常规劝二姨娘不要逾越本分……后来，母亲便把家里兄弟三个，送到了学堂读书，一个月就放两天的假。梧哥回到家里之后，听到的、看到的事情，都不让人省心，家里老被二姨娘闹得乌烟瘴气的……他一开始还时常二姨娘屋里去和她说话，后来，渐渐地就去得少了。”善桐木然地叙述着，“再后来，我们回了村……”

这好字到了最后，已经带了一线颤音，善桐忙直起，膝行到了祖母边，为她顺起了肩膀。“您……您悠着！孙女儿不孝，孙女儿……”

是啊，木已成舟，二姨娘也不是没有过错，难老太太还能把王氏休了，换个新媳妇回来？或者把二姨娘从寺庙里请回来，将她奉为上宾？

老太太面僵冷，她又再次打断了善桐的话，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这些事，你爹从到尾都清清楚楚？”

“我是自己看来的。”她细声，“就在您把二姨娘送走的那天晚上，娘很得意，她和我说了一些话……”

“这就不知了。”善桐轻声，“爹公务繁忙，后来回了西北，更是常年在外，二姨娘的举动也就是在这几年显得更加丧心病狂。到后来，甚至连娘都本不放在里了，爹回家之后，和娘大吵了一架，想必也许是看了端倪……不过，对梧哥他是一个字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