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沁角一丝会意的笑容，她又不无自嘲地加了一句，“也就是为了这个，我就不能跟着爹娘去西安啦，以后被大伯母着，就是你来了村里，咱们怕是也不能说话了。”

二老爷的这个陕西巡抚，虽然位，可权却不重，有多少好能落到他上，那还是难说的事。二老爷虽然没有明说，但王氏私底下多次叮嘱女儿，要好好服侍祖母，个中用意，自然不必多说。沁嗯了一声，倒也看不多少失落，只是若有所思地，“那以后要居中传话，就不大方便了。”

她顿了顿，又低声，“不过，听娘说，祖母手里还是扣了一大笔现钱，是没听着提该怎么分的。四婶因此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家里怎么说都还是太平的。”

可这笑意却也只是一闪，便又收敛了去。沁看在内，便不动声地，“嘛，你爹娘回来了，哥哥也回来了，好容易一家团聚，怎么看你的心事，好像反倒比前段日更重些。”

沁神一闪，若有所思，他望了善桐一，低声，“听起来，你们家是有分家的意思了？”

善桐除了说一声，“我很好，也问他的好”之外，其实也没有多少话说了。两个人虽然就隔了百十里地，但这么久没见面，说几句话都要托人居中传话，要长篇大论互诉相思，几乎绝无可能。话也就一次比一次更少，现在善桐就是要问，都不知还要问什么了：现在又不是提亲事的好时机，反而希望要尽量拖延时间，等到朝局现转机时，再提起来更好。倒是和沁之间，话题似乎是永远都说不完的，谈了几句，桂沁便提起了西安城里的一帮名士，“从前没有来往，但多少也听说过，西安府学里有位先生，算学造诣炉火纯青，和江西的李先生是莫逆之。我其实一早就想说了，算学虽然只是小，但也颇能怡情，善榆兄弟又

说到这里，善桐才想起来问桂的近况，她忙关心了几句桂的伤势，沁只，“在治呢，疤痕渐渐地窄了，但要不留痕迹，那是说笑。他问你的好。”

也就是沁这样心有七窍的玲珑人，才能从一句话里推测小五房的近况了，善桐也没有瞒他的意思，“嗯，祖母的意思，祖业肯定还是大伯父一家多继承一。这些年来经营生发的分，三房平分……为了这件事，四婶不大兴，话里话外，似乎觉得三叔是庶嘛……最近三婶都不搭理四婶，唉，反正居家过日，还不都是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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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心中有许多话想要倾述，她其实并不大在意沁的份，她信任沁表哥不会将她的这些私密话去，就好像她不会沁私下的一些烦难一样，但两人能够说话的时间毕竟有限，有些迷惘也不是几句话便能开解的。她叹了气，只是捡了心最觉要的一件事，向沁，“哥哥虽然已经不再结，但回到家里，整天无所事事的，在祖母、母亲跟前，好像也过得并不开心。总觉得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少，话也不多……最重要是游手好闲，和朋友们也玩不到一块。要让他学着经营家里的买卖么，娘的陪嫁铺多半都在京城，家里的这些铺，我们又不好手。再说，铺里的伙计，的不少，哥哥那样敦厚朴实的格，和他们多接了，准又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