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蒙古话。但选来的几个丫显然都是懂些蒙古话的。不用传译，就一个个依言走近，齐齐万福为礼，微微躬抬，仍是站成一排。

奉书跟着珊竹穿过半个太府，一路上亭台榭无数，隔几步便守着训练有素的侍卫，还有些官员和贵族穿梭其中--这些她都暗暗记在心里。

阅历跟不上，说不定哪天贵人看得你腻了，灰溜溜的打发回来，甚至地位还不如以前，也是常有的事。

她飞快地收拾好了随件。其实也没有太多，不过是衣服、鞋、一盒简单的钗环、还有分发下来的小香包，小手帕。她想也没想，就把多余的帕和衫就留给了婉桐和其余的丫——反正也不需要了。她见过在太、太妃边服侍的女，她们从来不穿这么寒酸的衣服。

奉书一直在恭恭敬敬地躬立着，直到腰开始酸了，阔阔真似乎才主要到外面等着的这些小丫，笑命令：“都抬起来，走近些，让我看看。”

阔阔真开始一个个的问她们的名字和年龄，以及原先是在哪里服侍的。奉书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想打探的消息，在太妃边伺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途径。她周围的下人全都是在府中多年的，人脉广阔，消息灵通。然而不知阔阔真喜什么样格的丫，一会儿该怎么表现才好？

但奉书知，自己若是规规矩矩的在这小院里面熬，无异于一天天浪费生命。只有冒更大的风险，才有机会获得更大的收获。

然后他旁若无人地亲吻阔阔真的脸颊。屋里其他人都知趣地低了目光。两个女给他端来了茶。

真金太犹如一阵风般了来。奉书连忙随着几个小丫一齐行礼。阔阔真要起迎，被他笑着制止了，“小心你那双手。”

玛瑙帘后面的贵妇人，一直在专心致志地逗一只八哥说话。直等了一顿饭工夫，她才玩尽兴了，用了些心酪浆，将双手摆在面前小几上，两个女一左一右，给她往指甲上敷蔻丹。敷好了，用细纱布把指尖轻轻包起来。

她正在默默观察其余几个丫的对答举止，以及阔阔真的反应，努力“揣上意”。忽然后有人大声报，说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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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珊竹把她带一个月亮门小院，放下行李，命令她沐浴、梳洗、漱，又给换了一黄绣暗襦裙，发上搽了清香的玫瑰，上一对小巧的银耳环——了这几年的百姓，早就忘记了首饰钗环为何，耳早就又长上了。奉书一声不吭，任珊竹手下一个丫给自己重新穿了耳，简单涂上药粉，过了片刻，耳垂便止了血。耳环穿去，仍然还有些疼痛。那疼痛比不上训练时伤痛的百分之一。

真金在阔阔真旁边坐下来，跟她叙了几句家常，又用目光指着一排小丫，笑问：“这是什么呢？你

再歇了半日，吃了些简单的茶饭，被带去见了太妃阔阔真。门的时候，见到房里已经有三四个相似打扮的丫在等着了，也都是十几岁年纪，脸上的神情谦卑中透着兴奋。

奉书乐了，又有些如释重负。原来升官发财的不止自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