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你,你就还是我记忆里的宁宁。”刀柄握在闻雨手里，他恍如在对宁宁解释，又恍如多年改不掉的自言自语，“你就不会犯那么多错,你就不会变成以后那个样。”

说完这话，她的脖忽然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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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的解释了大半天，最后叹了气，伸手抱住他。

也不知是他命不该绝，还是猫脸面的技术逆天，一番抢救之后，他的伤势居然渐渐稳定了下来。

一把餐刀横在她的脖前。

兔先生看了招牌：仁心兽医诊所。

闻雨低看着她,沉默不语。

“啊！”行人也惨叫，原地脚，“讨厌，我刚刚好像踩到什么绵绵的东西了，啊！好恶心，好可怕，我们快走！”

一辆宝停在路边，车窗落下，里面探个来，胆战心惊的张望窗外：“完了完了，刚刚好像撞到人了。”

信任的目光投向闻雨，宁宁温柔的说：“你下不了手的。”

他低看着自己的，看着在自己的手，忽然苦笑一声，双手握住宁宁的手，将那只手慢慢移到自己额。

“说说吧。”一个声音从床边传来，他扭一看，见石中棠站在床边，旁边的椅上坐着猫脸面人，正轻轻抚摸膝盖上

兔先生刚想劝他不要白费力气，自己刚刚倒路边嚎了半小时都没人理。

下一秒，门开了。

“……我要去正规医院！”兔先生愤怒，“你不能因为我的是兔面，就送我来看兽医！”

第165章红颜白

闻雨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

宝从他旁绝尘而去，卷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等到兔先生再次睁开时，他的还有手指都已经被包扎好，伤不再淌有限的黑胶卷。

“你到现在都看不见面人。”宁宁笑，“证明你心里还有希望。”

“咚！！”

“……什么小兔，老夫都已经四十岁了！还有，老夫不要看兽医！”

“我了解你，就像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一样,你也永远不会伤害我。”宁宁抬起手，“证据就是这个。”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缺陷。”闻雨淡淡，“未来，只有几岁的小孩才看不见面人，但看不见面人，就意味着没法对付或者逃离面人，所以他们的父母会着他们看见……我大概是最后一个看不见面人的人了……”

“有……有人……”被撞倒路边，爬都爬不起来的兔先生朝他们颤巍巍的伸手，气息奄奄的喊。

但以宁宁对他的了解，他此刻的沉默几乎就等于默认。

餐刀抵在脖上,传来丝丝凉意。

与此同时，某条十字路。

“我不喜伤害别人，也不想跟兔先生朋友。未来的我会变吗？我不知。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你保证。”宁宁靠在闻雨的膛上，与其说是依靠他，汲取他的温，倒不如说是让这个沧桑冰冷的灵魂依靠自己，汲取自己上的温，“……我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闻雨，我不是你的敌人。”

贱人，我日后必杀你……

安静的仿佛停止动的心脏，在那一刻忽然剧烈动起来。

“原因大概就是你说的那样。”他微微弯腰，几近虔诚的将额贴在她的手指上，如同天使为自己信仰的光明俯首，闭目苦笑，“我心中希望尚存。我为你而来，为人类的未来而来，我想救你，想拯救所有人，所以……”

“就凭我？”宁宁一手指着自己，笑，“开玩笑吧，我这样的人也能当所有面人的领袖？还最危险级别的面人？我……我刚刚才被兔先生追杀啊……”

“你要正规医院的医生对空气开刀吗？”石中棠摇摇，然后开始敲门，“是我，石中棠，开开门。”

“呼，呼，呼……”

“哇……”一个好听的男声在他响起，“你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惨？”

宁宁垂眸一扫，奇怪,她怎么生不一丝恐惧？

兔先生：“……”

柔的手指犹如风,抚过他的睛。

“比起兔先生,我才是最优先的选择吧？”宁宁慢慢抬看着他,“毕竟兔先生只是面人之一，而我却是所有面人的领袖。”

兔先生睁开睛。

“111111！！”

“还是说……”宁宁问,“其实你是来杀我的？”

兔先生在地上哀嚎了半个多小时，但午夜时分，街上本来就没几个行人，那寥寥几个行人既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救命啊……”咳了几条黑胶卷来之后，兔先生继续气息奄奄的喊，“我快死了，救命啊……”

你是记录在案的最危险级面人。

“可你下不了手。”宁宁对他笑。

“不会吧？”他的女伴惊叫，然后两边车门打开，两人来转了一圈，最后齐齐松了气，女伴抬手拍了车主一下，“还好没人，你真是吓死我了！”

闻雨：“……”

下来，宁宁石化般站在原地，看着前的人，听见他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结束后，你变成了面人，后世对你的评价是——地狱从你开始。”

见闻雨没有追上来，他松了气，一刺白光忽然打在他的侧脸上，他条件反的抬手一挡，下一秒……

门后站的也是一个面人，一张跟兽医店很的猫脸面后传来惊呼：“哎呀，好可怜的小兔，快把他送来。”

略略一想,她明白了过来。

他睁看着宁宁，极其凝重的说：“我一定要找你投向面人的原因！”

石中棠蹲在他边，歪看着他，略显调的眨了一下右：“要帮忙不？要的话喊一声1。”

面人有面人的好——杀人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看得见。

兔先生气吁吁的跑着，中途停下脚步，回看了一。

但也有坏——被人杀的时候，也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看得见。

你是我的敌人……我们所有人的敌人。

其中一个踩到了兔先生的手，本来手上就受伤惨重的兔先生尖叫：“啊！”

虽然兔先生极力反对，但还是被打了麻药病床上……

你是所有面人的领袖。

石中棠把他背到了一家小诊所。

只剩一气的连环杀手在心里暗暗发誓，然后带着对世界的憎恨，以及对女人的憎恨，不甘的闭上睛……

缓缓垂落的手指在他，她轻轻叩问：“……让你持到现在的信念,真的是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