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月二十五。”宁宁心有余悸的缩缩肩膀，“然后她就被车撞了。”

开始吧。宁玉人闭了闭，在心里说。

“几个星期，最多一个月。”宁玉人说，“谢谢你……最后能不能让我跟宁宁说句话。”

“怎么不开灯？”灯突然亮了，导演站在开关旁边，柔声问，“怎么样？好了没？今天还能继续拍戏吗？”

“我最近要理一些事情，她……年纪还小，不适合看见这些。”宁玉人笑，“我平时忙于工作，没时间朋结友，事到临才觉得后悔，找来找去，仅有的几个能托付的对象……也都不是什么善类。你现的刚好，你还有石导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暂时收留宁宁几天？”

这么了，要是被他们三个知，估计他们三个人都会不兴，然后不乐意收留宁宁。”

“认得。”宁宁抬，“我今天才把纸条给他，我看见他住哪了。”

最后还是没能拧过他，吃完饭后，被他压着洗了脸，然后上床睡觉，闻雨给她盖好被，然后关掉台灯：“晚安。”

“吃饭要。”闻雨把一个红豆包夹到她碗里，“明天再去找他吧。”

又转看了墙上的时钟，说：“才九！我们去散散步吧！”

“太晚了。”闻雨转过来，手里捧着两只盘，上着一只小猫围裙，“咱们吃了饭再说。”

她知，在这晶球的某个角落，在这个时间，在轻轻飘落的细雪下，有一对弟，正站在路灯下，用一双白手温着彼此。

闻雨重新将窗关上，把风雪关在外面。

他离开以后，宁宁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枕着手看着窗外，风呼呼着，细雪轻落，世界晶莹剔透的如同一个雪晶球。

……吃什么饭！少吃一顿又不会死！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再等下去，黄菜都凉了！

“开始！”导演将手里卷成筒形的剧本一挥。

宁宁把一切都推到余生上，反正余生现在也没法来反驳她。而且事情如果是从余生嘴里说来的，要比从她这个小孩嘴里说来的更有可信度，她现在要的，是将余生塑造成背后的谋划者，而她则是一个传达者……

似乎是为了照顾小孩的味，今天的晚饭得有甜。

“我没事了。”宁玉人转过来，又恢复成她往常的模样，端庄的笑着，“开始拍戏吧。”

她脑袋的手一顿，闻雨的声音在她响起：“纸条呢？”

宁玉人在娱乐圈里名的不好相，她有钱，有名气，有地位，但没有什么朋友，也很少求人。这次她求到他上，还把话说得这样真挚诚恳，闻雨一时之间很难拒绝她。

宁宁：“我不怕冷！”

“那你还认得那个拿到纸条的小哥哥吗？”闻雨问。

宁宁知，但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知的太多，她想让事情显得更加合情合理，这样到警察手里的证据才会合情合理。

“你还知什么？”闻雨将右手那盘红豆包放在她面前，“知裴玄现在住在哪里吗？”

曾经纤细的胳膊变得修长有力，曾经幼的肩膀变得稳重宽阔，曾经需要她保护的小孩，现在对她说：“小孩就不要那么拼了，有事让大人来扛。”

宁宁被他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还围了一圈红围巾，只鼻跟睛，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一座年久远，破旧不堪的租屋前。

话筒换到宁宁手里，她听见宁玉人在对面轻轻说：“宁宁，如果他问你名字里为什么带个宁字，你就说是为了纪念闻小宁……”

“我不知。”她说，“我跟余生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闻雨看了窗，外面飞雪连天……

第二天，闻雨跟宁宁一同门。

叮嘱完以后，宁玉人挂断电话，独自一个人站在空的休息室内，角向两侧翘起，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一被人伤害过，然后终于找到机会报复的野兽。

“多长时间？”最后他叹息一声。

字都是她写的，她每个字都认识，但她想让闻雨带她门，跟拿到纸条的人碰。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闻雨问。

木瓜站在楼底下，似乎已经等了他们一段时间了，肩膀上累着一些

闻雨默默看她一，伸手推开窗。

宁宁看了看手里气腾腾的包，又慢慢抬看着他。

她走房间，路过助理的时候，将手里的大哥大递过去，顺便轻描淡写的嘱咐一句：“如果家里来了电话，你帮我接一下，说我在演戏。”

宁宁：“咳咳咳咳咳！！”

“看过。”宁宁羞涩的低下，悬在空中的两条晃了晃，“可有好多字我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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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宁宁只想回他一句……雨儿！你翅膀了！不听姑姑的话了！！

“那么，看见手里那张纸条的人会是谁呢？”宁宁枕着手喃喃，“是木瓜，还是木耳？”

“纸条上写了什么？”闻雨问，“你看过吗？”

然后，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闻雨，希望他下一句是：“走，这饭咱们不吃了，带个馒路上啃，找人要。”

“她让我把纸条给一个小哥哥。”宁宁说，“我已经给他了。”

心里却知，家里是不会来电话的。要到两天后，也就是小玉的戏全拍完以后，许蓉才会来电话，然后在电话里对她哭诉，说宁宁走丢了，她找了很久没找到……

宁宁抓起红豆包，三两吃掉，然后夸张的打了个嗝，双手拍了拍肚：“我吃饱了！”

“你问吧。”宁玉人说。

“为什么一定要把宁宁放在别人家？”闻雨瞥了边站着的宁宁，“她年纪还这么小。”

积雪覆了整条接，地面一片雪白，屋一片雪白，世界一片雪白。

“我能问个问题吗？”闻雨问。

一切有始有终，我通过人生电影院，不顾一切的来到起，就是为了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

“……不过。”宁宁说，“她被车撞之前，偷偷给了我一张纸条。”

答案是……木瓜。

“小孩就不要那么拼了。”他又拿了一个红豆包她手里，“有事让大人来扛。”

闻雨愣了愣，然后沉默的了她的脑袋。

外面已经天黑了，他们现在在石导家。石导不在，据说正在某剧组拍摄一武打戏，家里没有请佣人，也不知是石导想要锻炼儿，还是闻雨喜独立自主，亲力亲为。

“闻雨哥哥。”宁宁站在厨房门，看着灶台前忙碌的闻雨，“你会去救余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