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比阿黄稍小一些，也就更矮，在栏杆边上看不到太远，急得一一的，礼仪已经忘了个光，“姨姨，我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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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三十，便觉得岁月，一日似一日，这一场大病以后，她看来又老了一些了。

三十六陂，白首想见江南……也许，不过几年，她就真的是‘白首想见江南’了。

大冷的天，地下，圆圆又大了，徐循怕抱不动反而倒，便笑，“让伴伴抱你好么？”

仿佛是有了灵魂，镜中的影像慢慢地扬起角，了一苦涩的笑意。皇后吓了一，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病得糊涂了，有了幻觉。

孩总是可的，别人家的孩就更是可了——不需要自己带、自己教，就特别能发现她们的好。徐循禁不住也对阿黄笑了笑，她虽然没有鼓励阿黄的‘格’行为，但却往自己的笑容里注了许多许可的暗示，相信以阿黄的年纪，她是能够领会的。

——也许还不到开心的时候，也许她另有手段对付自己，也许她能挽回局面也未可知，毕竟，在她不知不觉间，徐循已经把大哥的心思引了过去，留给她一个最难解的谜题，时至今日，她都还没有参透，究竟大哥是已经布局在对付她，已经悄悄地疏远了她，还是只如同天下间所有的丈夫一般，随着时日的推移，把好的光，投向了新的刺激。

皇后觉得自己现在好有胃，她带着笑滋滋地喝了一汤，偶然间往铜镜里看了一，这笑意又凝固在了边。

——定睛再看时，这苦笑却还顽地挂在嘴边，她不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觉，原来这就是她自己的笑，只不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千里之堤、毁于蚁，此事虽小，但好说是徐循对大哥的一次欺骗，若她应对不当，那就更好，下有了新鲜纯善的袁嫔，又有了绝的诸嫔，若是大哥愿意，她还能再给他采选新人……本来就是年老衰的时候了，靠的还不就是一情分维持着大哥的关注？若是真有运气，指不定徐循自己都能把大哥的心思给作没了，不必她再手——活该，谁让她揽事上，居然会擅自手，去帮那无遮拦的藩女？

天气冷了，西苑的太池也上了冻，不少小宦官都在冰面上溜冰玩，徐循带着阿黄、圆圆站在岸边，远远地看着那些飞驰的影，均都觉得十分羡慕，阿黄踮起脚尖，忘记了嬷嬷们平日教习的礼仪，有几分惊叹地，“哎呀，我从前不知人还能在冰上！”

徐循现在并不在永安里。

里辛劳受气，虽然面上丝毫不，心态也调整得好，但又岂能没有一心酸？皇后几乎以为，她再不会有什么机会翻盘，只能这样憋屈而不安地，度过接下来的千千万万个日了……

“那就伴伴抱。”圆圆也是个好脾气的孩儿，回冲不远的大

话说完了，她仿佛才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将双足落地，腼腆地冲徐循一笑，好像在央求她不要把这事告诉教习嬷嬷。

柳叶鸣蜩绿暗，荷落日红酣，这首清雅而优的诗句，就像是一难以驱散的咒，即使在如此得意的时刻，依然萦绕心，将她才扬起的好心情又全收殆尽。

皇后看了看镜，镜里的人也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