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言，第二日就遣了使者去清宁和太后商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者他脆就没想瞒着皇后，他是让张六九过去传话的。

皇帝冲她微微一笑，很自信地回答，“成！明儿就使人去问！”

刚收到特快专递‘壮儿’的时候，太后本来也没多想，她年纪大的人，自然喜孩，再加上壮儿又小，是离不得人，肯定是一先答应下来，再问的小吴人的事，只是当时刘忠行匆匆，说得糊。这一阵皇帝也没过来，太后说了不过问务的人，也没什么脸主动开，不过，少不得也要发动耳目打听一下来龙去脉。

“回娘娘话，是张六九。”虽然太后已经很灵了，乔姑姑还是补了一句，“就是以前专来清宁回务的中人。”

刘忠就是皇帝时常派来给太后问好、送东西的宦官——虽然母关系似乎有所疏离，但毕竟是亲妈，嘘寒问肯定是少不了的。

“皇爷说，这几日事多。”张六九祭万用万灵的杀手锏，“一时不得过来，不过，小吴贵人的案已经定了……姑姑可别往外说，我听爷爷的风，应该是要永远囚禁……”

乔姑姑也是这个反应，不过她私心是更好奇小吴人的下落，“这样看，小吴贵人犯的事和皇后娘娘没什么系了，皇后娘娘好像也没想着为她说几句话，就只是盯着壮儿的下落……”

太后也了，她笑了，“想让孙氏收到消息吧……这主意，只怕是孙氏的。”

张六九的就是这个活计，清宁不务以后，他就去坤宁走动了。这人太后和乔姑姑都熟悉，能混到这地步的，肯定不能愚钝了去。在皇后没封后前他就可劲结清宁，如今皇后正得意，他对坤宁的态度是可想而知。他来清宁回话，估计这里不给个什么答复，坤宁都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张六九其实也就是特地挑着这个时儿来的。太后午睡不便见内侍回话，让乔姑姑去一传话，主仆两个也可以商量一下，免得当着他的面还要互相使，他这么整大家都方便。现在乔姑姑要去，他乐见其成，“您请、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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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忠是病了吗？”太后问乔姑姑，“怎么不是他来？”

“没病吧。”乔姑姑，“昨儿过来还好好的呢……婢觉得，皇爷是有意派张六九过来的。”

之前把壮儿送来的时候，也是说了，因为小吴人去东厂了，未能照料儿，所以请太后暂时看顾。现在案定了，壮儿的下落就要下个决定，皇帝事多，派个人过来和太后商量，很正常的节奏。但乔姑姑瞅着张六九，神倒是有些疑惑，她想了想，方才，“您先等会儿，我去看看老娘娘起来了没有。”

不当家就是不当家了，虽然威权仍在，但脸已改，她知的消息说不定还不

太后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一时没有起来，乔姑姑来把话一说，她就抬了眉。“这事还要来问我意思？——谁来传话的？”

“让永安来养壮儿？”乔姑姑重复了一下张六九的话，表情有些扭曲，“这——是皇爷的意思？”

如何回应，皇后相信自己都能准备后招应对，起码比起今晚之前的情况，现在已经是潜伏了转机。她压下心中的兴奋，微笑，“好，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