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离开她，真的会对她更好？

除夕夜，叶城是一个人在别墅的过的。他并不想回老宅，别墅里的人也全都放了假。三层的小楼从早到晚，冷冷清清的，像是一座大的坟墓。

大约是觉得他太吵了，叶城终于清醒了两分：“你怎么来了？”

冰冷的，顺着而下，连心都冻得麻木。

“嗯。”

他一个人坐在屋的园喝酒。

离家多年，她的房间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摆设，可是空气里早就没有了年少时的气味。

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可他还是觉得冷。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男人，他也会怕，也会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对她好。

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颗星星。她的笑容有些尴尬，模样很是生动。那时候，暮的晚风在她的脸上，额间的碎发在耳畔一一。

都会过去的吧？

当时的她，就在他的边，手可及。

***

回到熟悉的环境，她才觉得家里原来也多了几分陌生。

从小到大，长达十几年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逝慢慢褪。那和他之间短短几年的纠葛，也总会有被遗忘的那一天吧？

“不是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半梦半醉之间，他听见孙少谦走了过来，拉了把椅坐在他旁边：“什么情况啊？大晚上不回家多在这儿西北风。”他看了看空了大半截的酒瓶，“一个人喝闷酒，你可真行。”

“我没事。”叶城仰喝酒，淡淡，“你回家去吧。”

叶城没有说话。

相片上的男女相互依偎，女孩笑得非常灿烂，连黑白分明的大睛都眯成了一条。

孙少谦气结：“小辣椒一听说你事，整了人都了，要不是后面有椅，差一坐地上。人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的。”见他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扔下一句，“你就等着后悔吧！”转就走。

一抹虚浮的笑容隐隐现在叶城脸上。

“回家？不回。闹都是他们的，我回去嘛？”他也给自己倒了半杯白兰地，“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俩以后准备怎么办啊？”

齐雨潇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板发呆。

了这样的事情，他再也没有曾经的底气。

他望着夜空发呆，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有一次跟她在屋找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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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天，整座城市都快要倾覆，他才有个机会能与她朝夕相对。

那个时候是尹季飞去世之后，她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支指星笔，绿的光直直地向天际，打在沉沉夜幕之上。

“我怎么来了？”孙少谦轻笑了一声，长吁一气，“我能不来吗？大过年的，放你一人儿在这冷冷清清的啊？”

叶城呆坐片刻，伸手从袋里掏钱夹，长指证件，后面一张小小的拍立得相片。

香烟上火星间或闪耀

“什么意思？”

他燃一烟，淡淡地说：“没有以后。”

下次再说吧。”

没有人知他的绝望与恐惧。

叶城又喝了杯酒。急急下，酒气直冲脑门，脑仿佛随之现短暂的眩。

可又有什么用？

不，我不会后悔。

叶城仰将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