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弦却忽然想到鸢庄那些死去的众人，他们的死至今还是一个悬案，如果今天她见到的那人真的是钱掌柜，他在长安又是在什么？他已经把自己惨死的家人们都忘了吗？

阿弦见陈基心意决，便不再多嘴，只是但凡她休班的时候，就多挤些时间陪着陈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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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声音对她的印象太刻了，一下就让她想起来在桐县那个雨天，她立在檐下避雨的时候，那黑衣人无声心语的诡异场景。

有时候就算是休班，而倦极了，一旦听闻有哪里需要，就即刻有折回来。

别的捕快不肯的，陈基毫不犹豫，立刻替上，并无怨言。

陈基对选日的来临忧心不已，当差之时越发尽心谨慎。

又过数日，临近年下。

这一日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地上落了很薄的一层雪。

阿弦已习惯了大理寺当差的日，只不过见两个月将过，再有一个月就是选之日，还不知自个儿是去是留，略觉忐忑。

只可惜其他众人都跟他是一样想法儿，是以一丝风草动也不肯放过，哪里有案，便以最快速度赶去理，手脚慢耳目不灵的，只能落后。

就在府衙后门里，看着宋牢送走了那斗笠的人后，阿弦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阿弦：“还有一件事，我怀疑今天现在府衙的那个人，就是之前失踪的钱掌柜，我们能不能追查……”

陈基：“你怎么如此确信？又无凭无据。”

话未说完，陈基脸凝重：“弦，这件事只怕不是你我能手的……李义府已经是这样只手遮天的权臣了，现在却沦为阶下囚，如你所说不系舟的人事狠绝，如果发现我们沾手他们的事……他们会什么来？”

照律例，京都的衙门也都要到了休班过节的时候，大家喜雀跃，眺首以待新年的到来。

阿弦：“是！”

阿弦叹了气：“好的，我知了。”

如今黑衣人的魂魄现在宋牢的旁，再加上老宋打听景城山庄的事……这自非偶然。

闹的街市也显得冷清了很多，其他的捕快因劳累了两个多月，觉着选日将到……急

这些同僚们见他如此，暗中不免啧啧，或讥讽，或笑赞。

陈基暗暗羡慕。

阿弦也觉着他有些太拼，说了几次，陈基：“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我不想有一丝的差错，不然若是大理寺不收，难再灰土脸地回去京兆府？唉……只可惜这几个月都只是庸庸碌碌，并没怎么建功。”

陈基自知跟其他人相比差距甚大，所以心里极渴望能破个大案，那样的话他一定就可以在大理寺里立足了。

这二十人之中，的确有几位十分“尖”者，比如一名叫周兴的，才来大理寺一个月，就破了一宗案，人人说其必留的。

，宋哥也是不系舟的人？”

阿弦：“有凭据的。我见着在钱掌柜灭门案里、替钱掌柜死的那个黑衣人了。”

陈基苦笑：“而且若人家问起来，难你要说看见鬼了么？唉，大哥虽然很想要得一个大案，却绝不是这，你答应我，不许沾手，知么？”

其实并不是亲见到，而是听见。

——别的人却也跟阿弦是一个想法儿，陈基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