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病！

“错了，我叫万难敌。”她打了个嗝，醉朦胧，“咦……嗝，我刀呢？”

“……万难敌。”阿兰改了，“你累吗？不如我们去歇一会儿？帐里闷，我们去透透气。”

“原来你也看来了。”月霜沉默片刻，给她倒上酒，坐下来，沉：“你知这世上什么事最令人痛苦吗？”

月霜哼了一声，摇了摇，又满一杯，正要朝自己嘴里倒，听到步莲华说：“酒。”

去让她醒醒酒。

“这不好吧？”

阿兰：“哦……我看来了，你和江宁。”

“七哥前年喝醉了，把话说给我听。”月霜说，“但我帮不上忙，他说他的喜就是把我捧在手上，并不需要我什么，但你懂那……”

苏北湘：“你可不冤。等会儿月霜闹起来，你担全责。”

步莲华：“小七，一定是你。”

醉了酒的万月霜，像个不知疲惫的小疯，一无刀的刀法演示完，又练起了拳。

阿兰惊奇地看着她背起手，在总军帐里走来走去，看样在找什么东西。

“我？”月霜嘿嘿乐了起来，“我给你演示演示，什么叫沙场斩将！”

活不久？

“嗝……姑娘，彩不？见过不？没有吧，哈哈哈哈……”

月霜打了个嗝，托着下咬筷，一转，看见苏北湘给她递了个，月霜顺着看过去，果然见楼玉给她打了个手势。

个姑娘不一会儿下去两坛酒，月霜摇摇晃晃要劈开第三坛酒，阿兰连忙伸手拦她。

还好，总算知累了。

“小娘，酒少喝。”江宁回低声说，“你会闹事。”

月霜越喝越多，也就越讲越多。

月霜一路银铃脆响，嘻嘻哈哈回应了他。

“……啥时候的事？”月霜一骨碌爬起来，“我怎么记得我家是哥哥？”

“这叫擒贼拳！呵！擒住崔一那个老贼！为们报仇！”

月霜人是小，手劲大，可能怕她掉，更是用力。

“冤枉啊，哥哥。”楼玉笑，“我什么了？”

这一招她用的多了，步莲华心知肚明。她人溜得快，步莲华抓空了，只好说：“阿兰，看好她，别让她喝酒！”

“帮不上忙？”阿兰又倒了碗酒，喝似的，一边喝一边听月霜念叨。

江宁不知从哪摸了月霜的刀，拍在桌上，一副你们都放心吧的表情，嗤嗤笑：“闹不起来，丫的刀我悄摸藏了。”

阿兰想，幸亏她没拿刀，不然这总军帐中的东西，还会有一件是完整的吗？

两

月霜嘴里唱着：“醉可横刀立，醉又何如？笑问贼儿，可敢来乎……”

下一刻，手中的酒杯就被人拿了去，江宁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替她喝了这杯酒，月霜不服：“你是支着耳朵听动静的吗！”

阿兰，自然而然地接：“他喜你。”

“叫我万难敌！”

月霜燃火烛，从桌下掏三坛烈酒，见阿兰担忧，笑：“没事！无人的总军帐就不是总军帐，喝酒而已，哪里都行！”

“那你跟他一样。”月霜笑了笑，说，“但对我而言，最痛苦的，就是帮不上忙。”

她也不寻刀了，起了个势，赤手空拳舞了起来。

阿兰索逗到底：“你家除了莲哥哥，还有个兰。”

她心满意足地拍开封泥，叹：“七哥待我是真好……”

阿兰这才知，之前在小酒铺里，月霜喝着喝着趴到桌上睡了过去本就不是醉倒的，而是困倒的。

刚从房被步莲华掐着腰扔下来，这就又要被月霜掐着腰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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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看到伸手搂腰这个她万分熟悉的动作，惊骇：“月霜不要！”

太好玩了。

她上房，放下阿兰后，大字型在瓦上，气吁吁：“好累……”

阿兰愣住。

“还没完呢！”月霜继续讲，“宁哥了枪，一边问我受伤没有，一边狠狠一掷，扫倒了西边的敌军，连人带，他都不回，还刀扔给我，呼呼啦啦就把包围圈给破了！”

“确实闷！”月霜醉是醉，齿却还清晰，说话也不打磕绊，而且除了走路晃，力气奇大，她拉着阿兰跑总军帐，猫着腰跑了好几条巷，阿兰不明所以：“万难敌，你什么？”

月霜转看着阿兰，嘿嘿笑了会儿，忽然又迷茫起来，问她：“你是谁来着？”

“……是不是爹娘嫌弃哥哥活不久，又生了你？”

“刀？你要刀什么？”

“怎么会呢……”

“嘘！”月霜凑近，在阿兰耳边嘘了好半天，才说，“我要找个好地方，透气。”

“月霜，你找什么？”

“嘿嘿。”月霜愉快地想，一桌人都欺负我哥看不见，她起来，拉起阿兰，大声说：“阿兰走，跟我去前锋营。”

步莲华也：“一杯就好，不要多喝。”

说完，她扬起脸，嘿嘿笑：“上面好！”

阿兰听得神：“他救了你？”

“嗯，宁哥。”月霜嘿嘿笑了起来，睛笑作两弯月，“阿兰，你没见过宁哥打仗时有多威风，我当年刚上战场，顾不顾尾，这边杀完回才见南朝鬼将的刀都要断我脖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见阎王去了，只听宁哥大喊丫低，我再睁时，那鬼将的脑袋已经被宁哥的黑龙枪穿了！血溅了我一！”

阿兰直截了当：“求不得。”

阿兰跟着万月霜只是到前锋营晃了一圈，接着，月霜就拐着她了总军帐。

“月霜你累吗？”

。

月霜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找词来：“你就看着他在旁边挣扎，但你不敢回应也不敢伸手，你伸手没用的，拉他起来又不真的救他，很痛苦的。情一事，最是复杂，有时候你不能好心去些什么，好心会错事。”

阿兰蹲下来，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