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直接指着鼻骂，还要让她难受。

秦恬说的很快，几乎不假思索，藏犹太人，她首当其冲想到了安妮日记，接着是辛德勒名单，里面犹太人藏匿的智慧堪比孙兵法，可是最终呢，德国人有的是办法，就像她在德国看到的，甚至连军医的听诊都能用来寻找藏匿的犹太人，这个小男孩，以他们家的实力，她没把握。

那表情，平静的，却有着失望和痛心。

秦父没再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声，摸着秦恬的手，一下又一下，然后缓缓起：“总有办法的。”

他说不下去了，而秦恬也听不下去了。

“什么怎么办？”

秦父一气，缓缓的开：“阿恬……”接着，就再没说下去。

气。”

她该怎么说？

“可是，阿恬啊……阿爸只是有些后悔，你小的时候，把你哥哥培养的太向往中国，显得他太不合群，所以一念之差，没有教你太多你该学的，我们的仁，义，德……我们中国人的，该有的，那些……”

秦恬沉默，她低下。

“我们藏不了他。”秦恬斩钉截铁，“阿爸，你没看到吗，前几天大街上几乎一夜之间一个犹太人都没有了，他们并不是一夜之间全被抓光的，而是全都躲了起来，可是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每天都有一车一车的犹太人被抓，这不是你不说我不说就能瞒住的事情，盖世太保，告密者，法，随便哪个就能让我们死的透透儿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石，一个叠着一个的压在她，压得她不过起来，她真的快窒息了。

她思绪转的很快，她觉得自己很正确，她说的非常顺溜，可就在抬看到父亲表情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不想哭，也没想让自己显得弱，可是迎着那目光，那，让人难以言喻的目光，她却委屈的想嚎啕大哭，最终，她忍不住了泪，哽咽：“阿爸，你是不是觉得我，我……”铁石心，自私自利，视人命为草芥，不……你的女儿……

“额……”秦恬臊眉搭的继续吃。

“阿

“阿爸知，在德国你住在一个犹太人家里，你还来信说他们人很好，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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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恬却红了眶。

秦恬不行，她上辈的父母，也这辈的父母，她可以自私，可以没尝过情的滋味，可以自恋，可她没法不父母，她受不了。

面对一个父亲这样痛心的指责，那比直接说来更剜心的说不的指责，为女儿，真的觉得连活着的意思都没有了，一个存着基本孝的人，谁能忍受父母对她的人德产生怀疑并且失望到用这样的神看她？

再给她十次倒带的机会，她还是会这样说，这场谈话到最后，她还是会持她的立场，可是这个过程，太让人痛苦。

“阿恬，我知，你说的对。”秦父转望向他们的小屋，窗里正对着餐桌，小男孩双手捧着，一一喝着，秦母手里拿着针线，正在替他补着袖的裂痕。

他们不可能把一个小男孩关在笼里放在地窖中一直到一九四五年，如果邻居听到什么，或者对街的人看到什么，甚至那些上闲着疼逛后院的客人瞅见什么……那都是灭之灾。

“阿恬，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