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想着，结不着痕迹地了，莫名觉得有些渴。

荀看向剩下的四人，笑：“没想到留下来的茶师中竟然有女，贵国人才辈，令人刮目相看。今日比试，旨在以茶会友，剩下的两场比试，不如行个茶令，以助兴增趣，如何？”

夏浅汐了签，找到位置坐下，向远的卧松云了。卧松云迎着她的目光，随之温和一笑。

她一手持盅，一手持筅，拂动茶汤，缓缓：“持瓯捣香茗，拨筅幻新汤。”

瀹茶，候汤乃是关键，未熟则茶浮，过沸则使茶沉而苦，以微沸初漾时为最好。

四人互相行了茶礼，各自忙碌起来。

比试所用的煎茶之皆是早晨汲来的山泉，质相同，茶是好茶，拼的是技艺和真本事。

“甚好。”人群抚掌附和。

众人听后，皆颔首称妙。

这个冲茶的姿势由男来便会显得扭拘束，而夏浅汐来却是娴雅秀，令人耳目一新。她乌发如墨，素衣淡容，恬静的神在腾起的茶烟之中若隐若现，如梦似幻，得让人心窒。

齐慕羽碾好茶叶，先他们一步，张一句，“泥炉汤沸起，烹泉试新茶。”

比试的地方设在一宽敞明净的厅堂内，桌案依次排开，摆设讲究又雅致。茶庄庄主荀是个随和的人，人到齐后，他拱手客几句，将比试的规矩在堂上详说了一遍，随后命小厮取来签筒，让参赛人士取，捉对“拼杀”。到相同签号的人同时烹茶，由专人品评，决优次，撤下输者的席案。胜者重新签，继续比试，直至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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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啁啾，又有回廊舍，隐于枝树影之间，更似一个安闲惬意的院。

四人了签，由夏浅汐对战荀染，卧松云对战齐慕羽。

他被自己的失态惊了一住，目光往周一旋，发现不少人都盯着她看。他忽而觉得，没有阻止她参加这场比试是个天大的错误。

夏浅汐岂肯甘居人后，待茶饼研碾细腻，放盏中，她屏息听声辩，在泉煮沸起泡时，提起壶盏。她没有直接汤，而是将沸倒紫砂茶盅内，而后背向桌案，侧首回眸，微屈，将茶盅置于肩窝，悬而冲，自上而下顺着杯沿注案上的黑瓷盏内，无一滴溅。

俏丽若桃夭杏红，清素若幽兰明。

顷刻，他视线往下，留意到她腰间系着的那只白玉玉牌，心底又重新舒畅起来。

众人听后只觉尔尔，未作评论。

此次斗茶，引来许多文人雅士和达官显贵前来观看，南弦也在其列。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熟悉的倩影，围观的人很多，从他那只看到她贞静恬淡的侧脸，上穿的浅杏绣衣衫，脖颈上一截白皙如玉的肌肤，还有小巧圆的耳垂，耳上坠着的一颗南红耳铛，随着她烹茶的姿不时晃动。她的手细修长，轻柔灵活翻转，优雅得仿佛在画一幅画，弹一曲琴。

这明显是在称赞夏浅汐，众人私下低语，互相换着暧昧的。

席案一张张撤下去，夏浅汐与卧松云专心比试，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位和荀国茶师荀染及齐国茶师齐慕羽。

坐在她对面的荀染温盏调膏，完茶，用茶筅击拂茶汤，也得一句：“悬壶汤盏，妙手巧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