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收效甚微，什么也看不见，反而遭到他一记警告的狠瞪。

“你到底带对路没有？”见太快要下山，沈怿实在是忍不住。

她琢磨：“大概……八九岁？”

两人拨开草丛艰难地走过去。

沈怿抱着臂环顾了一圈，觉得可能刑大牢的环境应该都比这里要好。

凤凰集并不大，言则他们也没真的一个一个人挨个问，沈怿把她护得很好，听到脚步渐远，书辞扒着他的衣襟从他肩膀探脑袋。

“谁说的。”她取了筷忿忿地握在手中，“我还知一条小路，一会儿我从那儿走。”

“才短短十年嘛。”书辞宽他，“路是死的，又不会自己跑，我记得这附近是有个小木屋，以前山里有很多野，不少猎上山打猎就是在那儿过的夜，现在不知还在不在。”

里面的陈设自不用说，看得已许久没人居住了，桌椅上遍生苔藓，墙布满灰层，幸而角落里那堆稻草还算净。

“小路？”沈怿怀疑地打量她。

“有了！”书辞欣喜地朝他招呼。

有平坦的大不走非得抄小路，明明太落山前就能赶到镇上歇脚，如今天都快黑了还在山里转悠。

沈怿跟在她后，说毫无怨言是假的，不过看到难得有件事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不至于再那么低落，也就没多说什么。

他沉默不语。

还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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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是言则苍老而萧瑟的背影，她心里有些不忍，半晌又只是叹气。

“走了。”书辞从他怀里来，径直拉了旁边的凳坐下，脆朝小二要了两碗面。

“……”尽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考虑她多少说的是咱们，还算有几分良心，沈怿也就不多计较了。

书辞还在与脚下的芦苇抗争，“肯定没错的，小时候我爹带我来过这儿。”

山崎岖缭，走不尽的拐角爬不完的坡，总算在天黑尽之前瞧见了传说中的小木屋。

书辞只好又：“可能是六七岁……”

这屋

“我从前走过的，保证没事。”书辞自信满满地促，“快吃，吃完了咱们好上路。”

看清他的模样。

与他相比，书辞倒显得从容得多，利索地把草抱来铺到草席上，厚厚的叠了好几层。

沈怿了气，勉心平气和地问：“那是多小？”

“你现在多大？”他问。

沈怿支着肘朝言则离去的方向望了望，淡笑：“这条是去南山镇的必经之，你迟早得和他碰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认命吧。”

小木屋果真很对得起它这个年岁，不仅四面漏风，而且连门都没有，只一个旧布帘挂在上面，瞧着甚是凄惨。

沈怿没什么情绪地颔了颔首：“这么说十年了。”

“走了？”

他看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杂草，挑起眉。

“十五。”末了又补上一句，“就快十六了。”

书辞抿了抿：“好吧，其实是四五岁。”

匆匆用过午饭后，书辞果然领着他从凤凰集旁边的一个小山坡发了，起初走得还算顺利，除了爬坡稍显疲惫之外别的倒还正常。然而不多时脚下的小径便越来越不对劲了，杂草增多，足迹减少，而后不得不开始披荆斩棘，拨草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