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菜汤并粒残渣，也被那四位镖师小心的夹起来，一并夹到馒里吃了。

最初牧清寒见不得他们这般清苦，还邀请他们多几个菜，哪知对方却说，不要需要在外十分辛苦，经常风餐宿，三餐不继。有时候情况恶劣，便是一整日米不粘也是常有的事，如今只跟着他们安安稳稳的走，已经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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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慌忙避开，又连称不敢：“不当人，不当人，不过本分而已。再者您乃秀才公，日后前程似锦，我等不过跑江湖卖命的人，如何当得这礼，当真折我们的草料。”

不过是寻常县城的酒楼饭馆儿，的也是寻常的菜式，滋味自然不算多么味。只因众人赶了大半天的路，已是又累又饥又渴，两个秀才又都把胃中所剩不多的早饭给吐了来，此时再吃到嘴里竟觉得分外香甜，不多会儿都清空了。

但这两位很有主意的小相公却并不一味好面，有不同意见的时候自然据理力争，可若是觉得你说的有理，竟能立即放下段来认错！

这当真叫人受若惊！

这吃法也不过是因为吃惯了苦，分外珍惜所得到的一切，不愿浪费一粥一饭乃至一滴罢了。

稍后小二上菜，大家怕被人有心人听去，便停住不说了，埋吃饭。

现下读书人份尊贵，不少人略沾了书香便飘飘然，瞧不起他们这类跑江湖卖命的。理说这两位小相公俱是年少成名，又是好人家，便是较一般人自大狂妄些也是应该的，可他们却偏偏十分随和。

再者这四位镖师都是习武之人，又格健硕，故而量也较常人大得多，仅仅略逊于阿唐罢了。这会儿牧清寒和杜文两个半书生天天对着一桌吃相喜人的同伴，久而久之，连带着他们的胃也都好了不少。

得亏着大哥思虑周全，找的几位也都是稳妥人，十分尽职尽责，假若里但凡有一个不中用的，岂不是坏菜！

如今大家同吃同睡，一起赶了几天路之后，莫说本就俭省的几位，便是牧清寒牧小少爷，也不自觉的收敛许多，不再似以往那样剩菜剩饭，铺张浪费了。

牧清寒是个谦逊的，当即拱手：“是我见识少，叫诸位见笑了。”

他们两个还没觉得怎么样，倒是张铎同彭玉这两个年纪略大些的看后十分慨，不由得在心中暗叹，果然非寻常书生可比。

看来牧家大哥果然不是无的放失，假若真放任他们两个愣愣脑的傻小上路，怕不过三五日就叫人盯上劫了胡，焉能平安？

发到现在也才不过七日，可便是一行人中心思最拙的于猛也在私底下偷偷同他说：“张哥，原先我最不跟书生打，此番也不过是看在银的份儿上。哪知这两个书生着实对我胃，竟有些咱们武人的快

牧清寒跟杜文听后，这才明白过来，如今再见他们这样，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人后脑勺便不由得冒一层白汗来：

这么个年纪，又是一回走江湖，许多事情不懂在所难免，而张铎他们也知自己的脾气算不得太好，也不大会说话，很多时候心里怎么想的，嘴上直接就说了，几次三番下来，怕是一般人早就恼羞成怒了。

杜文也在一旁由衷慨：“果然是学问，受教了！往后说不得还要仰仗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