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打算置我了？”羽洛小心翼翼地问。

——

“只是丫鬟。”羽洛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你，和刚才那位将军很熟？”尹十一再问。雪儿，不是，是羽洛，刚冲酒肆的时候，他还真是了一把汗。

“啊？”羽洛有些蒙了，他不是应该问诸如“你没有失忆？”或者“你一直都在假装”之类的责问型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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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没必要！

两人又在沉默中穿过了几条街。

“羽洛？哪两个字？”

“西疆地域旷阔，若是沿边疆而守，只会分散兵力。倒不如丘裕关，麦州北中，更利于灵活调遣。”公良长顾只是就地形分析而言。

“对了，将军，还有一事，我早就想问了。”

“这西疆，本是族的天下，骑军尤，西边的羌夷鲜少敢犯。朝廷派兵驻守，到边疆也就罢了，可咱们的驻地就在封城近旁，这防的，倒好像是……”

“我，没有失忆。”羽洛战战兢兢地说。

羽洛心的重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走路的仪态也了不少。

他这后半句本是随意一说，却歪打正着，说到了公良长顾的心里。

尹十一正走到一个卖各式鞭饰的摊贩前。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留意看了几其中的五彩穗带。

当然，这样总结是有些夸张，可她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胡思想，还能什么？

羽洛接过缰，不自觉地绕到了的另一侧行走。

“哦，你早就知了。等一下，你说什么？你，早就知了？”羽洛实在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你要我帮你牵牵到什么时候？”尹十一问。

“人都救完了，为什么还在这里傻站着？”尹十一的声音从侧传来，从语调听来，并无异常。

“没必要。”尹十一还是那三个字。

“你经常穿男装去喝酒？”尹十一簇拢了眉，从她穿上男装后的娴熟动作与表现来看，他早该猜到的。

族骑兵的备。我们初来西疆，对这里的形势不甚明了。这样置再好不过了。”

羽洛无意识地用双手磨搓着上臂，日挂，她竟然觉得寒凉之意不断。

“一个人门的时候，少喝酒。”尹十一再次迈开了脚步。

等等！她自认为演得天衣无，鲜有破绽，他是从什么时候，哪一场次，看来她是假装的？

“羽的羽，洛神的洛。”羽洛的心闪过一万猜想，最后定格：

“只是丫鬟？”尹十一有些不信。

如今的她，就好像等待判决书下达的犯人一般。

“你的名字？”尹十一还是抢在了她前发问。

“没必要。”尹十一云淡风轻地丢回了三个字。

“穿男装行比较方便。”羽洛答。

“勤王他，果真像传言那般，无用？”

“置什么？”

“我……”羽洛一瞬间把视线挪到了自己的脚尖上。

公良长顾说着，又想到了乔兄弟。不知他是否早就看了那人份不简单，还是只为了一次好人？

——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决定也不早通知她这个当事人，害她白白忧心了一路！

“在沛都的时候，一起喝过酒。”羽洛据实回答，果不其然，尹十一要正题了！

力求不要把审问转变为拷问，她怕疼这一弱，这辈是改变不了了。

此次驻军丘裕关，防的自然是族，还有西岐王！公良长顾心知肚明，可实话也有不好往外掏的时候。

“冰木！你所说的‘早就知’，究竟是多早？你又是怎么知

而常洵也是恍然大悟，难怪将军之前想尽办法要饶过那小的命，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心的缘故啊。

“你叫什么？”尹十一又换了一个问法。

“你既然早就知，为什么一直不揭穿我？”

羽洛在酒肆门，忐忑地望着对面的茶楼。尹十一知她假装失忆一事，不知会怎么置她？

“小声，这是在封城！说话留心。”公良长顾及时掐断了常洵的话。

“那个……”羽洛还是先开了，她一都不享受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先忍不住的还是羽洛：“那个，你打算怎么置我？”

尹十一回过，定定地看了羽洛一会儿，她最后一句答话，他是不信的，可他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

“我早就知了。”尹十一倒是一如既往的镇定。

“啊？”问题来得突然，羽洛一抬，才发现尹十一一直维持着把缰递给她的动作。

冰木的脾气就好像活火山一样，一静几十载，一爆“血开”。

从姓名问起，是亘古不变的审问法则。

“乔羽洛。”羽洛木然地回答着。

尹十一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叹，一来是因为她的多变，二来是因为在她心底，果然还是畏惧着自己的。

一刻钟前还是一副英雄气概，才一转的工夫，就缩回小女人的模样了？

“你，和勤王，是什么关系？”尹十一终于还是问到了勤王。

“丫鬟。”羽洛斩钉截铁。她从“礼”到丫鬟的经历是千真万确的，虽然她也说不清这其中的级别，到底算升了还是降了。

但愿，一向自由、不受束的族，别惹什么才好。

“我只是在王府别院当值的小丫鬟。”羽洛的言下之意很明了：王爷的事，她一个底层小丫鬟怎么会清楚。

“说吧。”公良长顾说。他这个副将，只有面对战场时能当个明白人，其余的时候，就是转不开脑。

却没想到，她竟然和公良长顾是称兄弟的关系！

闹了半天，他竟然早就看穿了自己，害她白演了这么久的戏！

两人沿着封城的长街慢步走了一阵，尹十一却一直沉默着。

不论是哪一情况，乔兄弟这次，都算是帮他丢开了一个手的山芋。

“将军说得倒是不错，只不过咱们在封城外占了块好地，那三大族肯定该不痛快了。”常洵摸着后脑勺说。

为今之计，她所能的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她肚里也没有什么秘密。

“哦。”羽洛有无心地答应着，反正尹十一说什么，她听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