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儿就：“师爷还说这回叫燕爷爷长长教训也好呢。可燕爷爷又不是什么坏事，又要受什么教训？！”

能上树的人家，都不是一般人家；那些只守着田，偏偏田地还没了的人家又怎么过呢？

好好的岁末除夕夜，听着外鞭炮爆竹声，笑语贺声，她的心里就跟同时注着两似的，一冷一，真不好受。

人同人差的太远了，比方说七娘同寻常人比起来；一样的，官都是人里来的，这官同官差得更多，可又有什么法呢？

可这只算止了疮，这病还得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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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十八笑：“你师爷同我们想不太一样。他是一早开始立了心要教书育人的，确是碰到了太多不成才的，冷了心。这两年就越发往

照例这年夜饭他们还是在苗十八这里吃的，老爷还特地给张罗了几个岭儿和湖儿吃的菜，还有几心，明明也是寻常材料，那滋味却不是寻常能有的了。

得到遏制了。

反正都是睛瞧不见的东西，只好由着人说，谁嗓门大谁有理。加上整日愁田地收成也没个用，能寻着个“罪魁祸首”，有一条自救的“明路”，好歹有了希望，加上还能顺便看闹、说些神异之事，更有许多人去了。

她倒是能运来，可只要这宏木一直下去，就算她翻江倒海来又有何用？帮他们多些树？唉……

又或者不能都指着衙门官府，这一地百姓也得想法自救吧？没有，就灵素看到的，一帮忙着树或者想法树去，另一帮正忙着各打“假神仙”。

神龙湖边上的州县，不少官吏被摘了帽或者脆摘了脑袋，可这‘坏事容易成事难’，去了一百个无能官吏，若没个真有能耐的来，照样没有变好的那一天。

这下叫她给拦下来了，如今看着往后就没树可了，田地又已经坏了好些，这一地民生的路又在哪儿呢？她几次去，也没见有什么动静起。该树的还寻地方，能伸手捞的也不能歇，吃不上饭的就自己想主意吧，——好像一辆向渊的车，大家就呆呆在那车上坐着，由着它慢慢往前去，不晓得是没注意到还是本没在意什么‘从今往后’的话……

席间难免又说起燕先生的情况，苗十八：“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他年轻那会儿，比这还厉害的时候多了去了！如今功力比从前厚得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这回是莽撞了些，但不至于到如何田地。毋需担忧太过。”

灵素一个月总得跑几趟，除了见着实在艰难的，想法给银钱米粮接济一下，别的法她也想不来。

吃上了两，灵素那神游的心思才算被拉了回来。——就这一来说，岭儿还真是随娘。

说那些神迹都是“妖怪手段”，一群会念真经的人一念去，就能把那妖怪给赶走。只要等都赶走了，这地方的旱情就自然能得缓解。如今这样，都是因为群妖聚首的缘故，这群妖怪都是旱魃的手下，走到哪里旱到那里……

这事情灵素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听着方伯丰说知县大人如何行事如何布局的话，灵素就恨不得叫知县大人去那里当官去！怎么那么些官，就只会盯着个树使劲呢？且那树明显对周围的田地有害的，却也没见哪个细究过、阻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