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娘一大早就闹着上街转转，顾峥想着她这十几天几乎没过门，好不容易吐有所好转，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沿途所看到的一切，让他陷沉思。

莫小荷想着，买一块保，给张大娘一对护膝，她到镇上走一圈，问了价格后，惊讶不已，普通的灰兔，是从前的几倍，连带兔的价格，涨船。

“呜呜，咋办啊，都说年后，粮价就下来了，咱们没在意，过年敞开肚吃，可算有了油，现在可好了，家里的米缸见底，日可咋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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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只喝了一碗青粥，才走没多远，莫小荷就觉得肚唱起空城计，她习惯地在街角，找那个卖馄饨的大娘，那里却空无一人。

“大娘的汤馄饨很地。”

在靠着墙的地方，有一块破木牌，地面还有一层油渍，原来那里是个卖油饼的摊位，小贩油饼，他媳妇卖馅饼，薄馅大，味也好，生意一直很红火，夫君顾峥要买给她，还得早起去排队。

二人边说边走，几间开着的铺，伙计们完全没有以前的神，无打采，似乎是受到不小的影响，担忧以后的日。街尽有个人力市场，平日里都是来镇上找活计的汉，现下却是空无一人。

胡同内，传来妇人苦闷的声音，立刻引发邻里的附和，“可不是咋的，家里吃的大米饭，要是掺上红薯，能吃两三个月呢！”

莫小荷很是懊恼，当初从北地归来，婆婆顾夫人给她准备好几车的东西，其中就有一车，她寻思着大吴的气候用不上，就把一多半留在大越京都，她只带着几块回来作为礼送给亲戚。

来边城生意的大越人随可见，短短几日，连接有大越商铺关门大吉，原本闹闹的街，变得清冷，只有三三两两来才买的百姓，静悄悄地。

“夫君，卖馄饨的大娘也不来了呢。”

“想吃馄饨了？”

峥拦住了。

几大粮商的库存，几乎占了边城八成的粮草储备，如此庞大的数量，说丢就丢了，百姓们只觉到风声鹤唳，一再上涨的粮米，早已超他们的承受能力。

顾峥抿了抿，边城粮短缺，商们都想从周围城池调，发一笔小财，偏生相邻的几个城池，去岁的收成不好，减产两成，也是供不应求，折腾一回，搭上人力力，中间赚不上多少差价。

“早知，我应该多留一些的。”

过了个年，同样把家里掏空，家家

莫小荷咽了咽，馄饨的馅料很是考究，剁得碎碎的，搭的香菇，用老汤作为汤底，咬一，香四溢，从前总看见大娘在卖馄饨，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想念的。

馄饨和油饼都得用贵的细白面才好吃，现在的情况是自家粮都不够吃，哪能生意？那些卖包馒的小摊，同样销声匿迹了。

府城的几家粮商，库房被洗劫一空，知府大人着急上火，听说那些粮草就好像突然蒸发一般，派人追查线索，一无所获，受害粮商们每日在衙门，哭爹喊娘，得人心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