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问我吗？”沧笙将发束拢在手里，“当年的菩提是我给你的，你就不问问为什么会让你修为大减吗？”

虞淮仍是在原未动，只不过清冷的银发改换成了缠绵的墨黑，连带染得那一双瞳都沁了温柔，缀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都被揭发了，虞淮不再遮掩，直截了当：“我瞧过你的昭雪镜，知晓你并没有在菩提上动过手脚。”抬眸，底有邃的暗光，“我只需要知这一就好。”

虞淮那时，他生来就不喜与人为伍，不到时时刻刻都将她带在边。

沧笙将这句话记在心里很久，她是容易寂寞的人，为彼此格上的不合难过不已，后来都不太敢招惹他。

沧笙给自己梳，透过桌面的铜镜可以看到榻上坐着的人，低垂的睫像扇一般，离得这样远都瞧得一清二楚，简直是妖孽。

沧笙坐实了虞淮已经察觉父神在里掺和的猜想，也不去解释什么，将发髻梳好，挑了支最朴素的木簪上。

……

奈何帝君有好本领，模仿起一个人来可以到分毫不差，连眸中的温柔都像是真的。

所以他今日来找她一起去参加宴会，沧笙本能地觉得奇怪。就算他是为了求婚，一个情一片空白的人也不至于刹那就变成了情场手，晓得她就吃这一，专门对她对症下药。

虞淮冷清惯了，曾经他俩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井不犯河的疏离，从来都是沧笙找他。后来沧笙觉得委屈，问为何找他的时候他就闭关，他关的时候也独来独往，向来不会知会她。

虞淮稍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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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笙是个的姑娘，穿上华丽的嫁衣便开心地直转圈圈的人如今素衣木簪成了习惯。偶尔衣着素净也就罢了，虞淮自打在仙界再见着她，她一直是这个模样。她为了谁，为什么要这样，不难猜想，原以为由他来劝会更有立场一些，谁想她本不买他的帐。

沧笙的夫君虞淮与帝君待人的神态是有本质差别的，一个冷清若月，一个温如玉。

“想吃糖葫芦，想吃烤串串，银耳莲、桂糕……哇，越想越难受。往后要告诫我女儿，找夫君要找平易近人的，能拉着小手一起逛街的。戚玄那样就很不错，凡去哪都乐意带上我一起。再不济，实在没空，亲我一下，就能滋滋了。嗳，总不理我。”

憋着难受便写一通，留下来的黑历史。

“今个是晚辈大喜的日，你不换一鲜艳些的装束吗？”虞淮抱着小猫，那画面伤害太。

虞淮垂首坐在一边逗雪球，等得很是耐心。

沧笙有笑不来了：“你这样，不觉得是揪住人家的弱，趁人之危吗？”

没法，沧笙慢悠悠爬起床穿。

记忆犹新的是，有一回她去找虞淮一齐去逛集会，吃了闭门羹之后心里难过，写了这么一段：

他

沧笙瞥了他一：“恩，不换。”

沧笙低将木梳收妆匣之中，再一抬，额角便是牵扯般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