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指谁？这儿是指这个星球吗？你是从别的星球上来的？”林三酒立刻反问了一串：“这儿原本的人类社会又是怎么结束的？”

“你呢？你是什么？”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你应该是人，但你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她却长长叹了一气，轻轻锁上了她这一侧的车门，说：“这可说来话长了。虽然你不肯告诉我，我也多少能猜到你们的份。我以前与你们这样的族打过，它们也是从地外来的……”

林三酒一怔——他怎么竟然像是一都不了解末日世界一样？

哥哥不置可否地一笑。

“就算是……？什么意思？”

“它们自称灵魂一族。从它们上，我了解到——”

下一个声音，并不是从她嘴里吐的字句，而是绳猛然上哥哥面颊的破空之声。林三酒早已蓄势待发了好一会儿，这一下甩来，用上了她能积蓄起的全气力——与一只手相比，一像鞭一样打上面门的绳就难防得多了；那个哥哥正面对着她，猝不及防便被重重中了睛。

他目光还是一样直勾勾的看不什么表情，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和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毫无分别：血从他的手背上浮起淡淡青，下上生着短短的胡茬，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呼，都会缓缓起伏一次。林三酒听不见他的心，但是想来，他应该也是有一颗心脏的吧？

在这一秒，林三酒一颗心几乎都快扑来了。不过接着，对方的一声痛呼就让她长长地松了一气——知痛就好！

“这儿……就是一个末日世界了？也在这个传送的系里？”

“我是从另一个末日世界来的，”考虑几秒，林三酒挑了一句最能引人注意的话开。她一边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哥哥的外貌：“每当一个世界崩塌毁灭以后，就变成了一个末日世界，就像这里一样。谁也不知这样的地方到底有多少……生活在其中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一个世界，被传送到下一个世界里去。”

这一，林三酒本无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答案。

哥哥脸上又了直愣愣的神情，转脸看着林三酒，一言不发地认真听着。

“灭亡？”哥哥一听，立即摇了摇，了一个笑：“当然不是。你正好说反了，我们其实是在这儿重新建立起了某秩序——在我们刚刚来到这儿的时候，这里才是一片真正的废墟。”

依照守门老人的描述来看，只怕这个副本原来并不是这个样的。

她转看了看车窗，发现弟弟依然站在外面，好像是为了拦着她不让她去。哥哥坐在右侧的驾驶座位上，雨刷一下一下地划过玻璃，林过云的仍然伏在车上——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浮起了一个念：或许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

“每一个副本，都是一个没能长成的末日世界。”林三酒尽力让自己的声气平稳下来，“它们依附在已经成型的末日世界里，就像一只大橘里包着一个小橘。”

林三酒猛一扭，正好对上他一双圆睛。对方黑溜溜的瞳孔在车外昏暗的光线下反着一块光斑——但这光芒不像人珠那样是的，生动的；倒像是塑料一样，光，平整，燥。

“想要明白副本是个什么东西，就不能让你们这些化者结束游戏，才好让我们一直研究下去。”他糊地答了一句，问：“……为什么我们在这个世界里，不会被传送走？”

她咽了一，听着自己的心，慢慢问：“那……你们想怎么样？”

她以为对方会像自己当初那样吃一惊，但没想到哥哥却茫然地反问了一句：“末日世界？”

“前面几个我不能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回答最后一个问题。这里的原住民之所以灭亡，是因为发生了宗教战争。一个侵略很的宗教信众里，开始逐渐行起了一被他们称为‘原教旨主义’的东西——从小规模的不断冲突，渐渐演变成了国家与国家的战争。”哥哥说到这儿，玩笑似的耸了耸肩膀：“这些人类居然愿意为了从没有过面的神毁灭同胞！真叫我们惊讶极了……所以我们就脆重建了一个充满神的世界——这一下，他们可以尽情地崇拜神明了。”

不是神，那是什么？

“难不是你们这些……姑且称为‘神’的家伙，把这世界灭亡的么？”

“不是说了吗，”哥哥一笑，“我们就算是‘神’吧。”

林三酒吞下了即将脱而的“为什么”，看了哥哥一。她右手地在座位边缘，麻绳糙的表面着她的掌心，垂落在座椅下方的黑暗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语气里有某细微的东西，令林三酒清楚地觉到，就算她追问了，他也只打算说到这儿为止。

她后背上泛起了一片酥酥麻麻。再开的时候，她的声音不知不觉有哑：“……你是什么？”

哥哥重复了一遍“潜意识”几个字，好像对这个词到很新奇。“是什么？”

“……我以前听过一个用于解释副本的理论，但我也不知那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仅仅是我的臆想。听见它的时候，我正于幻觉导致的昏迷里，也许是我的潜意识运作了这个理论也说不定。”

“咱们先说一会儿话吧。你觉得，这个被你们称为‘副本’的东西是什么？”哥哥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一双圆睛仍旧直愣愣的。“我问过前面几个人，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你们怎么看待副本，我很有兴趣知。”

她的问题中去掉了一个“人”字。

他显然与副本外的神是不一样的，林三酒很想问问外面的神是怎么回事，但她很清楚，对方八成不会回答。想了想，她望着车窗外林过云的影，问：“你们都在这个副本里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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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气力大减，但战斗意识仍在；趁着对方刚刚受击的这一瞬间，林三酒抓住他后脑勺上的发，往方向盘上狠狠一撞——她不指望靠这一下能伤到他什么，只是为了让他低；拼着挨了几下对方的反击，她挣扎着终于用绳住了他的脖。绳一落他的脖颈间，林三酒立即死命往后勒，很快就听见哥哥的咙里传了一

怪不得这里的神必须要靠堕落来培养堕落——因为他们本不是毁灭这个世界的原因，没有一个神是！林三酒愣愣地陷了思绪里，不由问：“你们……是怎么重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