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不幸给她带来的委屈和不安在颜辞的这句话里一下膨胀到最大，一脑地全都归置给了对颜辞的依赖。

骨折最忌稳定后的突然疼痛，因为这可能意味着伤肢炎症反应复发，或现新的激发损伤，所以颜辞下意识便认为涂袄袄的左胫骨现了问题。

袄袄：嗝…嗝…

关于和男孩说姨妈例假小红这姑娘事，放在别人那可能多少会觉得有儿尴尬，但心大大脑仁大的涂袄袄一没这个矜持自觉，脆脆就吐了个清楚。

的所有欣，一脑地就想要全奉献给此时的涂袄袄。

颜医师：…说不来就叫…

颜辞的到来像是为涂袄袄撕开了那条发的尖刃，冷暴力了，呼也了，心怀愧疚的小断终于开了。

但因为颜辞的突然现，这场崩溃适时地向安稳过渡。

涂袄袄侧卧成弓的幅度实在是大，凑近了些才发现她的右手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垫在下边儿的左手疲倦地遮住了前的光线，呼轻极，只有□□在外的线抿得极。

被意接的涂袄袄有一刹那的慌，她迅速把捂住下腹的右手垫在脑袋边儿，戏一般地在袖上从蹭了自己的周的泪痕，借着便趁着覆在她前的那只手还没有意料的时候把它推开，大半个脑袋都埋了自己的胳膊弯。

不知颜辞用了什么法，总之，涂袄袄心心念念的盐瓶如约到了她手里。

“我姨妈痛。”

盐瓶很大，容量大约500毫升左右，里满了的开，颜辞知她要拿来捂肚，先后用巾裹了两层，尾打了结才递到涂袄袄的怀里。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颜医师已经自觉接手了这个小断，从初见到至今，负责了某人在医院大小一应俱全的琐事，现在这么看着，竟然都有了一养成游戏的诡异既视。

“涂袄袄，你……”

趁着涂袄袄恍惚，颜辞飞快地抬起了她的脸，那张糊满泪的脸一下就暴在他的视线范围，哒哒的睫和眶以及微红的鼻，她到底还是委屈极了。

人们对“□□的生”总是能够报以相当大的怜之心，此刻的涂袄袄妥妥地像一个半大的孩，加上她甜得没病的乖巧，简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她声音轻得就只有颜辞能听见，又非得拖音，因为刚刚哭过，声音里带着重的鼻音，糊糊，但习惯了涂袄袄不靠谱小样的颜辞又怎么会听不话音里的那勉。

可刚接近那张康复用床的颜辞，第一看到的不是某人的嘻嘻哈哈或者没心没肺，也不是委屈又弱的怂怂小哭包，他看到的只是涂袄袄弓着腰的蜷缩姿势。

“过来，教你东西。”甩掉脑中不靠谱的联想，颜辞把平躺着涂袄袄又扒拉了起来，脱掉她右脚的布鞋，翻

小断接过那个包得像是小老鼠一样的汤婆，抬就拿糊满了泪的脸朝颜辞傻笑，间或夹杂着几声哭嗝。之后，涂袄袄就背过了，掀开了自己的一层领，轻手轻脚地把盐瓶了去。

颜医师叹了气，重新把她安置在最舒服的侧卧姿，轻轻用指节拭掉新落下来的泪珠，这才温温然地开了：“委屈什么，我在这呢。”

涂袄袄所谓“说话”的意义不仅仅局限于，而是烦心到本就不想应和。不想回应别人的关心或是疑问，就只是随便吱个声也很难到。困在自己个人世界的涂袄袄只想自己慢慢地熬。

“我，我能不能要一个汤婆？要那用空的生理盐瓶的汤婆。”

涂袄袄脸上那些细微的动静足够让颜辞判断来，现在她的情况，哪儿都不太对。

没由来的慌张，等颜辞彻底沉稳下来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覆上了涂袄袄盖住自己双的左手，甫一接，温的凉便从两个人叠的手心里漏了来。

涂袄袄情绪其实特别不好，她不是多大方的一个人，换一说法，她其实一直是一个相当自私的人，所以在涂袄袄被痛经和酸胀极度压抑的此时，她本就不想和人说话。

一直掩着的泪脸突然就这么暴在对方的视线里，原本被回去的泪珠一下又不能控制，这句话像是替涂袄袄重新开了泪的闸，接着消音的话尾，她的泪立刻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你追我赶地跟着噎声再度落了来。

涂袄袄小时候和爷爷生活，冰凉凉的大冬天，涂就是用卫生所要来的空生理盐瓶给她汤婆，小断念旧，念到这会儿都没忘过。

“颜…嗝…颜…颜医师…”涂袄袄因为偷偷摸摸哭得太久，不光光是带着很重的鼻音，现在连哭嗝也是没法控制。

完盐瓶的涂袄袄一下缓过了气，小腹上温的带来了大的安，总算是没有那么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颜医师：…说人话…

颜辞轻轻皱起了眉，音调上却不动声，甚至还在遣词造句上和涂袄袄打趣：“今天没得吃骨折餐，堂阿姨不给哭包饭。”

姨妈痛只是涂袄袄这场崩溃的□□，她哭到岔气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接踵而来的那么多不幸。俗话说千里之堤毁于蚁，一个被烦心事困成这样的小断，这一场崩溃瞧着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被涂袄袄甩开手的颜辞大抵也察觉到了这样的情绪，自觉地没再打扰，只安安静静地就在涂袄袄的康复用床边上搬了张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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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涂袄袄开回应颜辞开始，她的哭嗝和啜泣就再没停下，眶早红得不像话。尽已经从颜医师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安和安全，但涂袄袄依旧是个的大哭包。

“是疼吗？”

如他所料，只一截下尖的涂袄袄只是简单地以“嗯”声回应，没几秒，那截下尖儿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嗝…颜…颜医…师…呜呜呜…我…疼…”一句话拢共不过五个字，生生被涂袄袄断成了那么多段碎节，上气不接下气的，任谁瞧着都会不由自主心疼起来。

袄袄：嗝…呜呜…颜…颜…嗝

“颜医师…现在到饭了吗？”

涂袄袄是舒服了，可这小肚上鼓起的小山包放到颜辞里就算是个诡异的景况了，不忍直视却又觉得异常心，这大概就是颜辞此刻的内心世界。

袄袄：呜呜…汪？

开~什~么~玩笑，都有挖土机在你肚里搅和来搅和去了，还有那闲心想这事儿能不能说？别人说不说，反正她涂袄袄一定要说。

“谢…谢谢…嗝…颜医师”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