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和阿爹一样当差，阿娘的月钱比阿爹的还多了二百个大钱，一直都是这样……”

文二爷正抿了酒，被绿梅这话呛的伸长脖，连伸了好几下，才算没呛着。

“我阿娘生了四个闺女才有了我弟弟，我阿娘着肚一个接一个生，连生孩的，都是自己烧的，可生的闺女也罢，儿也好，不都是沈家的闺女儿，关我娘那个赵字什么事？生了儿继承的是沈家香烟，又不是赵家的，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难都是我阿娘一个人吃尽咽尽，可那个家里，都姓沈，就她一个姓赵的，就她一个外人，她一个外人，凭什么要给沈家当？”

文二爷看着泪个不停的绿梅，不知说什么才好。

绿梅直视着文二爷，一句一句的问。

么？”

绿梅已经有了六七分酒意，一句话说完，泪潸潸，“小悠，你说，别家不说，就说咱们家，内宅外宅，一家都在李家当差，世代为的家生儿多的是，别的不说，就说我阿娘，和我阿爹……”

“也不能这么说，女人，总得成个家……”文二爷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他这些话，太空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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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爷下意识的往后仰着上，“嫁人不能为了好……”一句话说到一半，文二爷一脸尴尬的笑，“世情如此，绿梅酒多了。”

“我连个姓都没有。”小悠自己也倒了杯茶，“没家没族的，我都想好了，等老了，能在这家里养老最好……”

“能在这里养老最好，要是不能，我就找间尼庵，带发修行也行，落发也行，反正都那个年纪了，发有没有都行，我有银，有银就不愁没人侍候，等死了，就一把火烧了，把灰

小悠示意秋媚，自己也起，沏了杯茶过来，递给绿梅。

“能！”秋媚接话接的极快，“我问过了，太太，还有前的老太太，等下人厚得很，一辈没嫁人，老太太和太太给养老送终的，好几个呢，都好得很！”

“都这么说，女人不嫁人不行，女人得有个男人，女人得有个家，可嫁人有什么好？男人有什么用？有个家除了当，那个家有个什么好？看看小悠……小悠的娘，要是在我家，我家的银，至少一半是我阿娘挣的，可是我阿娘要是生了象小悠阿娘那样的病，要是主们没有赏赐，要是全靠我家，我爹能拿一半银给我娘治病？哪家肯？大不了等我娘死了，我爹再娶一房媳妇回来，这样的家，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女人嫁人，有什么好？”

绿梅的话有些零，“阿娘一样当差，回到家里，要洗衣服、饭，收拾，带孩，还有侍候我阿爹！阿爹回到家里，往炕上一坐，一伸，等着我阿娘烧兑侍候他脚，等着我阿娘给他炒菜温酒，他喝了酒倒就睡，我阿娘一天到晚，从来没闲着过，连生着病，也得家务带孩侍候我阿爹，都是一样当差，凭什么我阿娘过的这么苦，我阿爹就什么都不用，就什么都得我阿娘侍候着？”

绿梅一把抓过酒壶，倒了杯酒，仰一饮而尽，将杯重重拍在炕几上。

绿梅接过秋媚递上来的帕，住不停往下掉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