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右边的执法弟抓不住荆条，松手停了下来。他了气，对孟鲲：“掌门，已经打了两百八十五下。”

魏梁苦笑：“家在哪儿？”

弟们忧心忡忡地看陆之达：“毕竟血于，魏梁会不会想不开……万一他想报仇……”

第93章故人变却当年心

孟鲲上前一步，对众人：“诸位，魏其英已经伏法。”他说着，情不自禁叹息了一声，神伤片刻，收拾心情继续：“夷云派始终秉持公义，惩除恶责无旁贷。赵家之事已经了结，今后若再有居心不良者散布谣言，本派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弟们迅速拿来担架，刚要动手，却被魏梁喝止。魏梁双通红，蹒跚着挪动几步，推开两名弟，亲手将魏其英抬上了担架。

魏梁茫然：“回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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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不语，就连陆之遥也是几度言又止。

陆之达见他跪在担架旁替魏其英整理衣衫，知他心里的恨一时半刻是无法平息的。他转示意弟不要手。几个人看着魏梁抬起担架一，拖着魏其英的尸一步一顿地缓缓离去。陆之遐不敢再上前招惹，只在几步之外默默地跟随着。

孟鲲叹了气，摆摆手命他二人退下。魏梁见状冲上前来，再也无人拦他。他跪在魏其英侧，见魏其英背上血模糊，泪如倾盆雨下。

陆之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一副泫然泣的样。魏梁瞥了她一，淡淡地别过去。陆之达见状，吩咐后弟将魏其英的尸送回魏家。

半晌，魏梁终于醒悟了似的，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他脚已经麻木，起后踉跄了一下，迟迟迈不开步。陆之遐上前来扶，被他一手推开。

待他们。

陆之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知与魏其英之死推脱不了系，安魏梁的话便梗在中，说不又吞不下去。

魏梁一直安静地跪着。众人三五成群往后堂去，路过魏其英边时，无不面遗憾。魏梁垂着，呆呆地盯着父亲，对周遭一切置之不理。

魏梁视若无睹，右手还握着魏其英的手腕，保持着探脉的姿势一动不动。孟鲲僵持片刻，重新直起腰来。他见不得魏梁这样，发一声幽长的嗟叹。他向陆之达投去一瞥，示意他善后，转走了议事殿。

陆之达弯腰拍拍他的肩膀：“魏梁，回去吧。”

众人小声接耳。孟鲲走到魏梁边，伸手想要扶他。

一切恍如昨昔。

议事殿前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荆条一下一下落在上。孟鲲站在台阶上，板着脸不置一词。执法弟腰酸手痛，动作已是僵，却不敢停下，只是心里记着杖笞的次数，手上力不敢稍减。

陆之达领命，对众人：“各位，本派在后堂备了茶，请各位移步。”说完吩咐弟们为客人引路，自己则走到魏梁边。

魏梁不应。陆之达手上加了些力，住他的肩膀：“回去吧！”

另一个也停下来，走到魏其英侧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下脉搏，对孟鲲：“掌门，人不行了。”

陆之达抬手打断话：“这些不足为虑，由他去吧。”他说完转，看向不远依然伫立的陆之遥。陆之达走上前来，见堂弟的睛也红着，一个意味长

“回家去。”陆之达看了一魏其英，心底泛起一丝愧疚，又转瞬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