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遥不以为意地：“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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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都雅的意其实有迹可循。孟鲲回夷云派之前，用第二顿饭的机会换取了随时看望她的权利。换的过程幼稚可笑，更无公平可言，但双方你情我愿。之后孟鲲每隔几天便去韩家拜访，然后觍着脸在那里住上一晚。韩启微明知他是为了妹妹而来，却还是一次次留下他。她饮鸩止渴似的，一面因他心碎神伤，一面却又克制不住盼望见他，见不到他时满心缱绻思念，待见到时却又故作姿态礼貌疏远，将自己那一颗心煎来熬去，几乎化为焦炭。

胥凤仪指间把玩着一朵卷丹，正倚在篱笆外看药清理腐烂的药草。远远地望见陆之遥，看着他沿田埂施施而来，穿过橙灿烂的百合田。胥凤仪目不转睛地瞧了片刻，直到那人来到自己面前，月白的衣袍上沾染了橙的粉。他拉起衣裾抖了抖，鲜艳的颜依然醒目。胥凤仪微微眯，掏手帕来替他拂了拂，多少还是留下了痕迹。

其实韩启微的伤心由来已久，从她对孟鲲一见钟情的那一刻起就无可避免，只是最近，她的日才变得尤其煎熬。因为曾几何时，韩都雅还是懵懵懂懂地应付孟鲲，但是最近，她竟然开窍了。孟鲲一厢情愿的烈追求已经让韩启微心痛裂，如今那二人两情相悦耳鬓厮磨，对她来说简直是灭之灾。

了结补缺一事，胥凤仪本以为可以放松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便有不速之客登门，叫她十分意外。

药庄的冯总很快将庄里并山下药农的受灾情况汇总报了过来，说今年草药收成不足，约有三成的缺，必须到外地采购。胥凤仪叫他与药庐的潘掌柜和负责采买的李主事对接，合计要采购的药材品数量及所需资银，列清单给她过目，然后由采买去办了。

来的是韩启微，只有她一个人，初门时还好好的，一见到胥凤仪，立刻就红了眶，扑到她怀里呜咽起来。胥凤仪不明就里，见她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只好先抚着她的后背好言相劝。

第33章儿手提金缕鞋

陆之遥笑容明亮，向她表示谢。药在一旁刨许多黑霉烂的块，他不懂，也不愿窥探胥家的事情，便忍住了好奇。他是来告辞的。胥凤仪并不客挽留，亲自将他送了药庄。回来后，她代药尽快将损失理清后上报，然后策回了胥家。

在胥凤仪的记忆中，韩启微虽偶尔彷徨纠结，但毕竟能独当一面，为人冷静自持，品温柔内敛。可这一次，她却哭得像个孩，毫不顾忌人前的形象，任胥凤仪如何劝哄都停不下来。胥凤仪有些无措，只好先带她去厢房，等她彻底发完再行询问。

次日，陆之遥睡到日上三竿方醒。昨日那三杯毕竟是药酒，而他酒量上佳，酒品也不差，醒来后竟清楚地记得自己所作所为。陆之遥记起自己最后问的问题，竟然到几分意外和迷惑。

陆之遥听到这个名字便微微蹙眉：“我原本就不认识她，也不想认识她。”

孟鲲时常缠着韩都雅。韩都雅的态度变化十分明显，与他拌嘴怄气的次数越来越少，安静相对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渐渐变成了习惯，但她自己似乎并未察觉。孟鲲不去破，把她当小野猫般慢慢地驯化，他自信总有一天自己会彻底征服她。寻常时候，他们两个一见面，他总要去逗一逗她，好像看到她羞恼的样就能多长一块似的。唯独有一次，孟鲲心情不佳，没有这么。

胥凤仪认真打量他一：“为何要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说完朝他一笑，丢下发懵的陆之遥回房去了。

陆之遥，估计再喝一杯便可安然睡。但胥凤仪不再给他斟酒，他伸手要拿，她却将酒壶抢走了。陆之遥大约是真的醉了，他索夺过胥凤仪那杯，仰喝光了。

陆之遥苦笑着摇叹：“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丫罢了。”

胥凤仪扑哧一声：“那唐纾云呢？”

韩启微答答，终于肯开说话，而她所说的虽然让胥凤仪吃惊，却又像是合情合理。她说，她看到妹妹一大早鬼鬼祟祟地从孟鲲的房间里溜来。只此一句，胥凤仪便明白了一切，万分同情地看着韩启微，知任何安都于事无补了。这一回，她不得不彻底死心了。

药见他醒来，很快送来早。陆之遥草草地吃了一些果腹，去找胥凤仪，发现她本不在房中。药说她一早就去了药圃，陆之遥便沿路寻去。

之遥定睛看她，觉得视野总是模糊，像隔着重重雨雾看人，依稀只见廓。他诧异：“这酒当真厉害，才两杯就醉？”

陆之遥突然叫住她：“你怎么不问你自己？”

胥凤仪忍俊不禁，解释：“不是醉，这酒有轻微的致幻作用，睡着了就好。”

胥凤仪挑眉：“那胥凤仪呢？因为两家婚约之事，想必你边的人没少在你面前提她。且不论别人用意如何，你自己究竟作何想？”

韩启微拽着胥凤仪不放，一直哭到天都黑透才慢慢收势。胥凤仪看着她那双得快要睁不开的睛，地叹了气。她隐隐约约猜到，让韩启微如此伤心的人，不是孟鲲便是韩都雅。

陆之遥沉了一下，语气很是决：“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朋友的妻，其他的再没有了。”

胥凤仪瞪大了睛，看着他扶着石桌起，向自己告辞。她灵机一动，决定趁机求个明白，于是叫住他：“且慢！”

那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严重的事，他只是无意中听到汪延和李豁的对话，说五卫统领和长老们如今都对他失望至极。孟鲲跑到韩家，坐在照影阁里发呆，如今韩家俨然已成为他休息的港湾。他并不伤心怨恨，他只是需要好好思考一番，为什么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要采取什么手段才能扭转局面。争议并不可怕，怕的是人心变了。他自知在年轻弟中颇得人心，但真正的权力掌握在五卫统领与长老们手中，若想名正言顺继任掌门，必须得到他们的支持。

他反常的安静吓到了韩都雅，让她忍不住胡思想为他担心。她最近迷上了篆刻，正握着篆刻刀坐在一旁练习，因为分神看孟鲲，一刀下去失了准，在手上划开一，顿时血不止，将印床全染红了。孟鲲猛地惊醒，抓着韩都雅的手心痛不已。他用力住伤止血，中喋喋不休地责怪她太不小心。

胥凤仪慨地：“我问完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着收起酒壶酒杯就要回房。

胥凤仪正：“有些事我心里实在好奇。刚刚你喝了我三杯酒，我就问你三个问题，你要说真心话，如何？”

韩都雅愣愣地伸另一

陆之遥神思有恍惚，茫然地看向她。

胥凤仪想了想：“我看那位厉纯姑娘对你很是上心，你是否有意投桃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