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额上，有一浅粉的伤疤，从眉中位置，一直延伸到鬓角。这伤疤一看就是陈年旧伤，也能看得，受伤时的凶险。

贺兰叶前一恍惚，依稀回想起当初她在万分无助的绝境中，如何被了渴望求生的兽，于绝境中劈开一条生路，顽活了下来。

柳五不敢苟同地皱了皱眉，退而求其次：“那你去换一，比你上好一的，起码不像是码抗货的。”

“哎哎哎，客官请等等！我们这还没有开张，店里的娘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接待不了您二位！”

彻底暴在外的伤疤太引人注目了，柳五放下篦，对贺兰叶说：“伤疤比刘海还要引人注意，容易被记住，我给你一下，可好？”

贺兰叶却又摇了摇，咽回了本来要说的话：“没什么，我们走吧。”

反正她怎么穿都这样。

她用手拨了拨碎发，目光落在伤疤上，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弧度。

贺兰叶的目光来来回回把前噙着笑眉目情的柳五打量了个遍，她慢吞吞收回了视线，无声地叹了气。

贺兰叶微抬下：“无妨，我们只找你们这儿的魁。”

贺兰叶觉的到她额一阵冰凉一阵冰凉的，柳五的指腹似乎在额不断的动，不知在往上抹着什么。

小杂役的连忙拦住了贺兰叶他们，陪笑着说。

男过了十二额前就不会垂发，但是贺兰叶的额前一直留着一碎发遮挡，因她相貌本就可，倒没有什么违和，这撮碎发，也成了贺兰叶的一个标志了。

贺兰叶在绣凳前坐了下来，柳五迟疑了下，站在她面前不远不近的位置，用抹了脂膏的篦小心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篦了起来，贴在了束起的发髻上。

柳五已经别无所求了：“那也起码要把你得和以往不同，别叫人认了来。”

说着，他伸了手，碰了碰贺兰叶额前垂下来的一撮碎发：“把你这发梳起来，好歹降一被发现的可能。”

其实有着伤是个好事，时时刻刻能提醒她，她贺兰叶，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实力，她无所畏惧一切艰险绝境！

贺兰叶低看了自己上的绉麻衫，没觉着哪里像抗货的了，而且她的确，也没有什么好衣服。

她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提了提声：“柳倾和。”

为何这样的颠倒绝之姿，却是生在了一个男人上！

开门费？贺兰叶眨了眨，临的规矩和漠北还真是不一样。

贺兰叶伸手拍开了柳五的，她随：“不用！”

贺兰叶抹了把脸，特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穷，没有好衣服，你这件就是最好的了。”

柳五离开了片刻，不知去拿了什么来，回来时，就让贺兰叶闭上睛。

柳五充满探究的目光落在她上：“……你要撩起来？”

“贺兰，你衣服料也太差了些，穿去都丢人。”柳五的声音完完全全用的本音，清朗的男声不容的有任何的遐想，”还有别的么。”

青天白日新婚夫妇俩躲躲藏藏盖破布，翻墙从贺兰家溜来，专门绕了一个圈，才大摇大摆去了临城最大的街。

贺兰叶等到柳五退开时衣料挲时，才睁开了，她的目光落在铜镜中后，彻底呆滞了。

“贺兰。”

一直默不声坐在那儿的柳五这才慢吞吞抬起看了她一，也不说话，起朝她走来。

“嗯。”贺兰叶大大方方，“不是说要降低被人发现的可能么，起来好了。我也不想了里被认来之后赶来，太没有面了。”

贺兰叶从未想过，女装本就有了诱人之姿的柳五，换男装不减魅力，反而又增添了不少别样姿的风情。

“如何？”柳五轻声说，“玄鸟祈福，相少年。”

她扭去看柳五，只见柳五扇遮面，对她眨了下：“三弟，给钱。”

贺兰叶摇摇：“算了，就这一。”

更显起邃，笔的鼻下，薄薄的没有涂抹脂的艳红，而是本的浅绯。柳五的比她要一些，形纤细，只一直裹在女装中，并不太能清晰直观的看得他材如何，然而现在他着男装，贺兰叶可以清楚看见他一袭月白帛衣下透的宽肩窄腰，比之女装时完全不一样的朗。

贺兰叶脚步一顿。

“魁？”小杂役的目光扫了一圈贺兰叶与柳五的穿着打扮，而后了鼻用拿着扫帚的手往前一摊，声唱，“魁指名开门费——十两银一位！二位，您看看是哪位付这个开门费？”

她受的伤也不少了，额上的这个比起来并不算什么，只是位置太显了，她受伤的时候年纪还小，脑转不过来，怕丑，一直盖着，如今虽然不在乎什么丑了，但是已经习惯了，现在撩起碎发来，反而让她觉着不自在了。

贺兰叶一愣：“……我给

贺兰叶从街市买了两把十文钱的折扇，与柳五两个人摇着扇遮着脸，来回在街上转了一圈，好容易瞅见一家楼刚刚拉开了们了灯，两人透过扇对视了一，同时了，一转，迈着潇洒的步伐朝着楼走去。

贺兰叶不敢上手去摸，只虚虚从玄鸟之上凌空划过，她迟疑了片刻：“柳倾和，你……”

柳五没说话。

她等了有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柳五如释重负的吐气：“好了。”

贺兰叶抬手摸了摸自己被碎发覆盖着的额角，漫不经心：“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有些伤有何大惊小怪的。”

贺兰叶想了想，还是觉着自己有些反应过度，她走到铜镜前，试着撩开了额前的碎发。

她是对这发无可奈何，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给她。

后柳五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两分，他缓缓说：“你额的伤……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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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的窗开，外的光洒来，投在贺兰叶的上，折夺目的金光。

“嗯？”

贺兰叶对此无所谓：“随你。”

她额的伤疤被涂了颜，旁边肌肤也被勾勒了几笔纹理，伤疤整浅浅变成了一个文，是只玄鸟。

贺兰叶指了指自己的碎发，问他：“你是行家，这发怎么收拾，你该比我清楚吧？”

她躲开了柳五的手，站起就要走。

她倒是坦然，柳五目光凝在她撩起碎发下的额上，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伤疤，他的眸中似乎有些复杂，却什么也没有说，低着声：“我给你。”

这会儿太刚偏西，街一整条都闭着门熄着灯，门都是几个小杂役洒扫着地，等着几个时辰后的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