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瑕无法克制地开始磨牙。

“晚安，沈钦先生。”

刘瑕眨着，她不会去打断沈钦的陈述——作为咨询师，她的看家本领就是聆听，然而，她也无法抑制地到不对：沈钦的回答，和她在车中抛的诱饵，实在是太对应了——

“一开始以为是个玩笑，介绍我俩认识的朋友说肖哥从不开玩笑，我说那是你不知他要嘛，不三不四混了这么多年，怪人怪事见多了，但真没有这样的事……”

奔驰自行往后倒去，畅地转上小径，驶别墅群，车内淌起熟悉的旋律，是，刘瑕把手枕在脑后，闭上笑了起来——沈钦怎么知这是她最喜的钢琴曲？

刘瑕挑起眉，不敢肯定他说的到底是哪件事——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无数个领域都对沈钦了让步。

她睁开，拿起手机下了接听键，音乐声淡了下去，“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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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晚安。”

【凌晨1审讯室】

沈钦就弯在窗上往下看，脸藏在鸭帽的影里，半明半暗，但刘瑕当然能到他在看她。

刘瑕不知，她的角翘了起来，她不知自己正在微笑，她看到的是沈钦脸上的淡淡笑容——他依然藏在影里，但习惯了黑暗，她已经渐渐能看得分明。

*但，*电音诵，*我也很喜有你挡在我的面前……*

但沈钦的声音，确实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宁静，更加……温柔。

他下了车，往别墅走去，一边走一边卸兜帽，摘罩……刘瑕注视他的背影，也是会心一笑：在开足空调的室内坐了几小时，沈钦估计也是给憋着了。

不知是否想起她的羞耻Py，沈钦的勾得更，*这让我……很动，但你也不用太为我担心，我知，也许现在我是有些内向，但我毕业后即MIT人工智能实验室工作——是的，我工作过，我有理办公室人际关系和大型协作的经验，我自己开车上班，在我回国以前，有一段时间我并不像现在这样，现在我也有能力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当我要会议室的时候，我就确定自己能持到底，不会神崩溃……*

“已经把几个嫌疑人都定位到了。”连景云的声音传来，有些疲惫，但也隐隐兴奋，车内最后一丝气氛，被他的话一扫而空。“尤其是肖恩华找的索命人，嫌疑最重的那个，已经送到了局里，他刚亲承认，事发当天肖恩华选择坐地铁，的确是因为和他的约定，事故发生当时，他确实也在二号线的站台里——”

第17章杀手

在心底的笔记本上，添加了‘好装’、‘锐聪明’这两个标签，刘瑕猜测着下首歌会是什么：唔，如果要挑个第二喜的话，是还是——

“对，后来见面了以后他就反复说了，真是这样的，就是要我把他给杀了，我心里直起疑，我怕是，那话怎么说来的？钓鱼执法，不瞒您说，是真怕。”

车内音响忽然打开，回着他惯用的电音。*谢谢你——我知，其实你一直都在让着我。*

虽然听不到，但沈钦的型很明显是了这个发音，他立刻弯下腰查看，姿势之猥琐，让帅气形象一秒破功——虽然他很快就发现仔并不会透光，刘瑕纯粹是在大话，但损失的格已无法挽回，只能挫折又恼恨地看向刘瑕，转跑门里，重重带上门表示怒气。

走到门，沈钦并没门，反而转过，门廊投下的影，遮掩住他的上半张脸，但下半张雕塑般的面容，已暴在灯火之中，薄勾起微笑，双手袋中，臂弯中夹着他的小电脑，他不再是那个怪癖多多的电宅男，不得不说，人就是占便宜，现在的沈钦，活脱脱就是T台上走下的都市雅痞，即使是兜帽衫，都被他穿了时尚风姿。

*以及，是的，其实在会议室那边，你是不用那些手势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尽量不拒绝我——还有，我的确知你刚在话。*沈钦举起手，在帽檐上碰了一下，对她敬个礼，他了一白牙——这已经算得上是笑了，“下次想要知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刘小，当然，对我是没有太大的差别啦，不过，我想这能节省你的一些力，是吗？再说，我们的关系，也可以有话直说了嘛。”

居临下的姿势，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沈钦把手机拿到边，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笑容被照亮一秒，光芒又被主人掩去。

“沈先生。”她幽幽说，“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可以盲打虽然很酷，但你知吗，在你打字的时候，你的手机屏幕是亮的，视觉效果上……你很像是有一个会发光的神奇下。”

后座传来一阵杂音，沈钦：*&￥%……*

Huh？！

这一幕，不得不说，笑果十足，刘瑕趴在方向盘上闷笑得浑猛颤，足足几十秒才渐渐缓过来，才直起腰，想到沈钦在那瞬间长成O型的嘴，又笑趴下去，自从沈钦闯她的工作室开始，到现在她才真真正正，有了恶气的觉。

海声忽然停下了，沈钦憋了一会，终于放弃，手机往背后一藏，像是开始盲打——

*刘小*

*今天在会议室，你一直在分神注意我的状况，也比平时更注意照顾我的情绪……*

如果问他的话，他一定会回答一些的词汇吧，抓取频率，黑客技术之类之类的，这样的个，在MIT也许反而会如鱼得，说‘想知什么，就直接问我’，本只是在装，如果直接问他为什么回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话，多半他又会来个直接装死，不予回答了……

静谧的乐声响了起来，是，刘瑕边漾起模糊的笑意，这是新鲜的觉，被定义了一小分糊不清的自己：熟悉的旋律声一浸过来，但还有那么一些轻微的杂音——

“晚安之前，让我再说声谢谢。”他的声音回在车内，如海拍岸反复回响，又低又醇，无所不在，“虽然我知我能应付……但……”

“刘小，你该回家了。”车内音响再起，沈钦的降E调再度响起，冷冰冰的，充满逐客之意，刘瑕藏住笑意坐起来——她注意到，三楼的窗打开了。

”

“一开始计划车祸，但车祸这事，你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