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什么？”12伸长了脖往下看，忽然问了一句。

“12！”她声吼了一句，立即伸手去重启引擎，“看看后面！”

如果一被外力移动就会立即被激发战斗状态的话，确实称得上安全无虞了：而且在消灭了敌人以后，“学者”大可以自己走回兵工厂去。

“呜哇，那是什么啊？”12嗓音尖尖地问了一句，似乎觉得好玩多过于危险。“刚才是它把门打烂的吗？”

飞行在空中突然熄了火。

当林三酒重新睁开睛时，她手心里全是一汪冷汗。血与心仿佛即将被加速度甩躯、扔空；前驾驶舷窗里，大地正在朝她急速扑近。

仅仅几个念闪过的须臾之间，“学者”似乎就已经锁定了它的目标。林三酒哪敢耽误，早已再次将飞行往上一提，左摇右晃地急速升了近百米；她不敢将飞行|对着“学者”，生怕被它从后远程轰上一下，唯有不断把这块受损严重的破铁往上拉，希冀能从一个它够不着的度上逃走。

“碧落区里有人跟来了！”12兴奋地喊了一声。

闭上双，世界就成了一片漆黑的呼啸风声。

“它要打的不是门，”林三酒沉着脸，觉自己握住手柄的掌心里已经又泛起了一层汗。“它的目标是我们！”

这一幕让她

“还没完？”12一怔，反而又饶有兴致地转盯住了后舷窗。他似乎的确没有普通人天生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12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从机外就传来了一阵引擎声；一只扁平轻的银圆碟从飞行一侧舷窗里现了，平平地伸展了两排黑的枪。

“学者”——那个安静沉默、如同恐龙骨架化石一样耸而壮观的特殊品——突然之间就以难以想象的急速从白雾中扑了来；它上无数细细长长、金属制的骨骼全展开了，“哒哒”打在四面八方的墙和天板上，仿佛是暴怒的鬃狗、又像是疯狂的型蜘蛛，一眨冲到了边缘才停下，直直“盯”着半空中的飞行。

“什么情况？”她双手攥着纵杆，这才有了个机会息：“他们还跟着我们吗？”

连12都傻了几秒，才转望了一飞行的后舷窗。

万有引力接过了控权，让这只小小的、少了一侧舱门的飞行蓦地沉坠了下去；追兵们不得不盘旋、调整方向，下也跟着飞了下来——

她抢来的这艘飞行本来就小，又被她破坏成了一个半残废，被那几个追兵追上完全只是时间问题——事实上，从12声提示、到她转看的这一短短过程中，那些飞船就已经升到了同一度，缩短了一大块距离。

☆、950伸手告别

林三酒闭了闭，呼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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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12扬声问，“是不是刚才打——”

在即将撞上地面的时候，飞行引擎终于不甘不愿似的发了一声嗡鸣。机轰地一震，林三酒立即将机生生地提了起来；它歪歪斜斜地一转，总算再次浮了空气里。

十二组织反应真是太快了。从碧落区塔般的躯上，有好几层都打开了一个个黑；从里，一艘艘形态各异的飞行蓦地了空中，立即就找准目标，不约而同地咬上了林三酒的尾。

她还记得自己慢慢地将手从纵杆上拿开了，慢慢地伸向控制台。12的声笑喊，模模糊糊地像是隔了数重波。

林三酒顾不上他，急急忙忙一拧方向，飞行在半空中不甚灵活地转了一个圈，正对上了他们刚才冲来的船坞。

林三酒转匆匆一瞥，登时心脏一——她曾经见过“学者”分析制造品时的样，此时虽然离得远，但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它上几个件此时正疯狂地旋转着，闪烁着字句图片的光网从它骨架间淌过去，看起来居然好像要制造什么品了。

林三酒打开自动巡航，一手抓住了安全椅带，在满舱风声里吃力地站起来，探朝外看了一。这一，顿时叫她傻住了。

原本的停泊港港，现在已经被撕了一个伤般的大，充斥着被暴力破坏后的混痕迹。耸天的碧落区里，疯狂鸣叫的警笛声似乎成了永不熄灭的背景音；白烟从断裂钢铁上袅袅飘起，隧内尽是一片灰白模糊，只能勉看见一个隐隐约约的廓，从白雾里浮动起一一的细长黑影。

“是……是什么？”他虚弱的声气一，就被呼呼的风声淹没了听不清楚，但林三酒猜也能猜来他大概在问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飞行再往上升，就很可能会因为少了舱门、内外气压失调而彻底失去控制；林三酒一咬牙，将飞行转了个，以最大速度朝外了去。

12咙里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的兴奋呼声，这才终于断了；过了几秒，他抬嗓门，大笑着回应：“哈哈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这玩意儿可真！”

“别探探脑的，坐好了，”她扬声命令，“还没完呢！”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漫长得叫人到不可思议。她的每一个念，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动作播放的电影，在拉伸蔓延下一切都清清楚楚。飞行掉逃回了碧落区，但刚刚飞了几秒，边左右前后就都被陌生飞船包围了。

它制造品是需要原料的，但谁知兵工厂有没有在它内存着急备用的原材料？

那几艘追击她的飞行此时仍然完好无损，而且离她只有区区数百米罢了；然而它们却怎么也挣扎不过来这一小段距离了——因为有两只胖乎乎的手，正张大了手指，将飞行全一个一个地夹在了胖指之间。

天空中打开了一个，云朵、蓝天和气都消了、退让开了，了天空后一张脸。那张脸的主人不会超过十岁，却像是从宇宙里探往下看的大外星生一样，“咯咯”地笑着，睛里闪烁着兴兴的光泽。

但是她依然还活着，飞行也仍完好。

“学者”朝着林三酒飞行的特殊品，就在这时划过了空气。

“你回看看就知了。”

她的猜想果然是对的——兵工厂之所以不费心保护“学者”，恐怕是因为它比大分战斗成员加在一起都要来得危险。发它战斗模式的，会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因为它“一觉醒来”，发觉自己不在原位了？

铁碎片被冲击波打了外面的天空里，从四溅的火中，冲了一艘遍鳞伤的飞行。

他的一句话没等问完就有了答案。

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