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慕轩微垂的嘴角微微抿着，闷哼般地嗯了一声。当麻药的药效过去，他浑的伤都疼得厉害，尤其是脑袋，疼得像是被人用铁锤一下一下地重击着。然而，慕轩轻轻抬起手，略显糙的指腹轻碰着落旌脸颊，描摹着女的廓，低声：“阿落，我不会丢下你的。”

她坐在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另一只手握着慕轩的手，嘴角抿着一个微笑，可是声音里带着哭腔：“慕轩，快好起来。你说过的，等战争结束了，你会带我离开这里建一个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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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这场战争会一直打下去，直到中国和全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胜利。我手上的伤已经不允许我再拿着手术刀救治受伤的士兵。

落旌握住他的手，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着激动，忍不住破涕为笑：“慕轩，你醒了？”

我很遗憾，我将要离开这里，不能再与你们并肩战斗下去，可是请相信，我会一直虔诚地祈祷中国终将迎来自己的胜利。

落旌转过，目光里涌动着汽，不无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慕轩。她想了想，微微抿住嘴角提笔在回信写：“诺尔曼，我到非常抱歉。在这里，我了一些事情要耽搁一段时间，恐怕不能和团队时到达。一旦解决好我的事情，我将立即启程发接替你的工作。同时，我也真心祈祷你的伤势能够早日康复。……”

落旌猛地抬起，却不想被大手轻轻挲着自己的额。她双红得像只兔，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仍然躺在病床上的段慕轩。青年的一双睛和耳朵都被纱布包得严实，而面容平静得瞧不任何波澜。可是放在自己额上的手，确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十六岁那年，我在病房中醒来时看见你，就想着要嫁给你。”

当年，我跟着你来到了中国这片古老质朴的地方，在这里，我看见了一个勇敢顽的民族。这里人们骨里的血让我到惊讶，而这里的一草一木也都带着顽的生命力。

只要一想到青年浑的伤，落旌的泪就忍不住簌簌往下落。

“这人世那么多人，可让我想披上嫁衣的，不过只有一个你。”

“……不要怕。”

……

窗外天光缓缓地穿过雨幕透过玻璃洒了来，落旌嘴角抿一个恬淡的弧度，可是那双好看的杏里却是光涟漪成一片，恍若幽谷里被雨惊扰的潭。半响，她缓缓说：

将信放信封中装好，落旌关上灯，而一间狭小的病房便再次重新归于黑暗，只是窗外已现薄凉微光。伴着缠绵柔的滴答雨声，落旌轻轻握上慕轩打着绷带的手，却怕疼了他。她不敢想象，如果前的青年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

那一句话里，落旌死死地抿着嘴，角的线条颓败得一塌糊涂。段慕轩的

不能同你面对面别了。

老林说，病人的耳大量血，听力恐怕已经严重受损。也许他还能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也许，他已经听不清楚自己说的话。良久，她终于撑不住趴下去隐忍地抱住犹自昏迷的青年，将脸埋被，而肩膀颤抖得厉害：“……所以，慕轩，你不可以丢下我。”

安静的房间响起这句话时，窗外雨正从檐瓦上飞落，让人轻易以为那是幻觉，又或者是从其他传来的伤兵因为疼痛而发的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