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妖究竟是什么？也许只是一存在。

据说，因极恶之事被钉在忘川河底的人或者神，若能经过三千年的怨气和戾气，便成为夜妖。而被钉在忘川河底之前，人或者神都是死了的。说到底，夜妖不过是一废利用。而河底三千年，即使是死去的，也会被划伤得无完肤，成为我这样的夜妖。

因此，我一直存着这么个疑惑。固然十七前世是一个极俊俏的男人，他是如何安然度过河底的岁月的？

我继续朝前走，想着有时候这冥司真是寂静又无聊。十殿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十殿之上的天殿在夜空里亮着一隐约的光。冥司，彷如一座城。

冥司居于渊，并没有白日。万万年以来，冥司的天空都是夜的。这一座城，锁住了一鬼魂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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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任务，我也极是无聊，且因为这一年来足够劳累，便打算好生歇息一番。冥司的一个好去，便是孟姑娘的亭，有酒有风，不远的路上还会飘来一阵浅淡的曼珠沙华的味。而那曼珠沙华，也是孟姑娘播的。

“天镜，据说能够看人的前世今生。”十七的声音辨不情绪来。

神明是冥司的神明，与凡尘所说的神明并不一样。凡尘供奉与祈祷的，是天界的神明。冥司的神明在凡人里，是可怕的存在。

还有这东西？那不就是玄冥殿外的那一方孽镜？

我跃上亭，舒展了下胳膊，夜风很是舒服。十七跟在我后也上来了。

想到这，我又不由回看看后俊朗的一个夜妖。十七坦然地由我看着，我又摇摇。两个夜妖都停下来，他问：“怎么了？”

冥司有一条忘川河，忘川河并不似凡间传说那样，飘着无尽无□□回的魂魄。忘川是一弯清，倒映着冥司的夜空，有星有月，是冥司最丽的存在。

我把这疑问说来，他只：“不记得。”

我翻来覆去仔细挲着，顺便问：“你为何有这个？”

这……

若真能看前世今生，那真是个好东西。

从这一来看，孟姑娘着实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魂魄们初来乍到这暗淡的冥司，少不了有些惶恐，而这曼珠沙华开得曼妙，多少能缓解一些不安之心。

“最近没有任务吗？”

我打了个无聊的呵欠，十七瞧我一，从袖里摸了一个什递给我。我接过来，是一面小圆镜，十分古朴的材质，甚至连圆边的纹路看起来也是极久远时传的，镜面在沉沉夜里泛着一幽幽柔和的光。

他。

而这极清极清的忘川下面，据说是上古的一战场，如今沉地下，只留下遍地刀剑戾。这些刀剑并不会腐朽，即使万万年过去，也如最初在主人手里般，有着伤人伤神的戾气。而夜妖，便来自忘川河底。

也是，忘川三千年，就连灵魂都消耗殆尽，更别说记忆。因为没有灵魂，所以并不能说夜妖是鬼。

“这是什么？”我问。

这真是无奈的一件事。事实上，冥司不过是理着凡人的生死回罢了。我想，凡人们害怕着冥司的神明，不过是因为害怕着死亡，而且，冥司派往凡尘的工作人员们皆与我一样，长得比较凶。

我摸摸镜面，镜里只有一张脸

面前的人淡淡的：“捡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