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上的字迹，也许没人比我更熟悉，”秦执珏轻笑着指尖一松，任这纸慢慢地飘落在脚下，“这是她的字。我反复细观了无数遍，始终未能找一不符她写字习惯的地方，甚至连一些微小的细节也无一不像，可以说，这篇字如若让她来看，她也难以分清究竟是不是自己所写。但很显然，这篇字，不是她写的，如此匪夷所思的空气爆炸之法，莫说是自小就在闺中长大的她，便是工的巧匠们也不可能凭空造来。”

这张纸上的内容就是他刚才所说，不成想他竟一直贴带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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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昶一怔，抿起来将一：“我先走了。”说罢不再多耽，全力向着北边冲了去。

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风雪行正酣，此时此刻天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可惜夜幕早至，这难得的千山铺银的景象无法细赏，只可见得黑黢黢低起伏形同鬼魅的无数山绵延到无尽的黑暗里。

说至此，秦执珏探手怀，取了一张折着的纸来，轻轻展开来，将有字的一面示给燕恪和燕七看。

而在这黑暗布景中的某一座山的山腰，正有一橙黄的光微弱地散发来，光来自山腰上的山，山内的三个人正静静立着，其中一个人的话音伴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响显得不不慢，游刃有余。

这却不妨碍生者对逝者追忆往昔的怀念，和尽全力找真相来祭奠。

“你放心，”元昶沉声，“我豁这条命也绝不让他们有半分差池！”

看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多半自女之手，而纸页的末端并没有落款，通篇也没有涉及称呼和互动的言辞。

可惜官家之后，没有几个能自主自己的婚姻，两人一个尚了公主，一个嫁闵家，自此后再也不相往来。

“正因顾氏这一杀人手法匪夷所思，绝非她能想得来，所以我便有了些兴趣，慢慢地查访起来，”秦执珏微笑着望着燕恪，“事之后，她的陪嫁丫被就地发卖，我使人从牙行里将那丫捞来，细细地问过她关于顾氏发现闵宣威和韦华的情后，至案发前这段时间内，顾氏边所发生的所有大大小小之事，而后，那丫给了我一样东西。”

秦执珏垂了眸盯在脚下那页纸上，话却未停：“当然，世事无绝对，万一起见，我还是去工问过了，工的崔淳一崔大人，在这起案发生后被燕大人你请去帮忙求证过杀人手法的可行，而据崔大人说，当时提这个法细节的，是燕七小你。”

顾氏，就是闵宣威的那位原夫人，曾在御岛的紫仙馆内用充满氢气的玻璃车将闵宣威的姘韦华谋杀，并在被燕恪破案揭之后当场自尽亡。

她与秦执珏，是青梅竹。

“命你最好留着，”燕忱笑了笑，“我可不想和阎王爷抢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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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给了我一张纸，”秦执珏依然微笑，火光在他的眸底动，“确切的说，是一封信。信上大致的意思是：好人未必能善终，恶人未必得恶报，指望天回、上苍开，不若现世现报，一偿两清。在此言下方，附了一个可以燃空气引发爆炸的法，末了还有几句话，言：善恶一念，但随己心。”

秦执珏抬望住燕七，依旧微笑：“崔大人说燕七小是从一本旧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