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钏以为月牙伤心坏了，连忙宽：“贵人年纪还轻，既是有过一次，便还能再有一次。往后再得了好运，也自有扬眉吐气的机会。”

像不像慕北易小时候，枕是不知的。只是薛楚铃生得极，她视若珍宝的这个宝贝儿皇，想来长大了也该是个男。

二月的最后一天，是三皇抓周的日。

“没人看见的？”

三皇是腊月里生的，据说是生时寒气，但凡天凉些便不好。二月天气温柔和煦，三皇便好了。一岁来大的娃娃声气最是可，三皇若也不如其他娃娃般有劲儿又喜哭，静默机灵。有个照料三皇的老嬷嬷都说，三皇这沉模样，倒有些像慕北易小时候。

河东薛氏的基、名誉堪称举国最尊，其百年家业也是柳家这等本朝新贵族所不能比拟。其中薛家的盘错节与浩大底蕴，旁人难窥一二。

然后三皇困了，薛

“小主……”阿钏连忙低声伏在地上，“您万万莫要自轻自贱，熙贵妃娘娘势盛，往后时日慢慢，还有的是年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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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钏害怕得一抖，答：“照贵人的吩咐已经砸碎了沉塘，婢仔细瞧了，很是隐秘。”

但薛家很期待。尤其这几日里，柳家的势力与薛家的人逐渐分抗礼起来。到底薛家基厚，在乐京，柳家的臂膀到底伸不到这么长。几番你来我往下来，薛家立三皇为储君、珍妃为后的声援，逐渐占了上风。

新伊始。

薛楚铃照礼节略设小宴，宴请阖妃嫔。抓周的地方便在未央殿的西阁里。三皇的病好了看着也神，枕远远打量着，果然是生得似薛楚铃多些。那小脸白皙，眉浅淡，怕长大了恐怕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与慕北易……唔，不像不像。

天气变得起来。枕贪睡好吃地眠了几日，酥懒的骨醉在了被中。她差小豆听到了朝堂的风向。下最要的事情是天登基九年，无有国母，不宜再等。

“再有一次？”月牙偏看阿钏一，“我算是看得明白。这世上的公正、理与规矩，都是以定是非。再有一次？倘若再有一次，我是将那孩再送去熙贵妃中保他一世尊贵荣华，还是留在自己边任他为人所小瞧，说他有一个我这样的！卑微低贱的母妃！”

，也废了好一番。”

“小主但请放心。”

原本，珍妃薛楚铃也算是万众瞩目。

月牙低下睛，绞着自己的指尖，凄然：“时日慢慢……更要早打算……我自然也与她没完。”她唤阿钏，“阁后那焚升紫烟的漆金炉收拾好了吗？”

以现下嫔御们的声望，属柳安然为魁首，明人都知的。

但只因冬日落雪的时候，三皇得了风寒。薛楚铃这一胎生得急又受了惊，原本胎中有些不足，生起病来最难养。薛楚铃在大薛氏的欺辱之下，两个孩来得不易。她视如命，对后位的渴望是比不上柳安然的。

月牙却不答，愣愣看着平坦的小腹，缓缓抒着一气：“要与我没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