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当然，这八成是恒儿的主意。皇帝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他可不认为那个看上去听话懂事又有孝心的姑娘会生这念。

纪恒却：“记得父皇常说，有志不在年，英雄不问。而且父皇一向任人唯贤。只要她有真本事，又愿意报效朝廷，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分别？”

皇帝没好气：“你笑什么？”

纪恒：“自然需要她的同意，若是她不同意，皇的墙未必能困得住她。而且……”他声音减低，“我既要娶她，自是要她心甘情愿，不然多没趣。”

“怎么没分别？”皇帝斜了儿一，若这是男，你还会心心念念要娶了她？

方才纪恒提到谢家阿芸时，中有不易察觉的光芒。皇帝心中微动，他原本还在想着儿可能是看着新鲜，可如今看来似乎不尽如是啊。

但是，“她是个姑娘……”皇帝再次皱眉，难本朝无人到了不得不依靠女的地步么？他少时读史，看到前朝孝女代父从军，赞叹此女孝心可嘉的同时，也在慨连年征战，前朝无人，竟然到了连不良于行的老者都要上战场的地步……

军士虽然心些，可也不至于无一人发觉啊。

啊，对了，昨日薛裕说，义一脸麻，面目可怖，那定然是遮住了脸。

皇帝神情一凝，他少时读前朝历史，知前朝的源是内忧外患。本朝立国以来，并无大规模战争。他从未担心过夷狄军会杀京城，但是作为君王，他自然是希望国富兵的。

“嗯？嗯。”纪恒，“是。只是她还没同意。”

皇帝轻哼一声，那回在京郊庄上见阿芸时，她一男装，雌雄莫辨，但要是细看，还能看是女的。这回说军中无人发现……

皇帝听得一愣一愣的，本要习惯地呵斥儿胡闹，但是不知怎么，却蓦然想起了发妻孙皇后。后来他与先帝关系疏远时，他也曾问过妻傻话，是否

皇帝，他猜就是这样。

皇帝一怔，疑心自己听错了：“这还需要她同意？不是一旨的事么？不对，等一等，你去问了她？你何时问了她？朕怎么不知……”

“是，涂黑了脸，了麻，还了面，寻常人看不来。”纪恒笑。

皇帝：“真想要她太妃？”确定不是儿戏？

不答是与不是，只说：“她的功夫本就不该困于内宅。父皇说可惜她不是男，不能报效朝廷。那不如就让她暂且充作男儿，指军士，壮我军威。本朝虽安稳，可是前朝的边境之距今也不过才八十多年。父皇就不想有真正的虎狼之师么？”

“我笑军中众人，包括霍老将军在内，竟无人识得她女的份。”

他心中说不是什么滋味来，他儿这是动真格的？也不跟他这当爹的商量一下？谢芸虽然容貌丽，武功，但是，女扮男装在军营指军士，这事的可太格了。

皇帝问：“她没脸吧？”

纪恒忖度着父皇不像生气的模样，继续说：“要说分别也真有，那就是她日日着面，掩着原本份……”说到这里，他勾了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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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回让她考虑，这也过去一个月了，他还不知她考虑的结果。他想，她如果想指兵士，嫁了他，她一样可以的。他不会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