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舒亦抱拳回礼：“下官见过岐王。”

周围一圈人跟着山呼千岁，楚惊澜淡淡地说了声免礼就座了，裴元舒也跟着坐在了他的左下方，歌舞开始的一刹那婢女们端着菜肴鱼贯而，接风宴正式开始。

“那就好，那就好。”邓天贯笑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目中光一闪而逝。

楚惊澜轻扯着角说：“只是遇到了几个不长的劫匪，小伤罢了，有劳岐王挂心。”

“带着影卫去。”楚惊澜扔下这句话就去更衣了，夜怀央怔了怔，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闪动着宝石般的光泽。

真是好笑，难不成是他死乞白赖地求着她跟他睡么？一到晚上就赖在床上卷着被不肯动，他一上来就哆哆嗦嗦地挤到他怀里取的人到底是谁？

在这严寒的北方许多事情都免不了要喝上一杯酒，宴客更不例外，将将开场邓天贯就端了杯酒来敬楚惊澜，举止间甚是恭敬，仿佛景仰已久。

邓天贯又看了看楚惊澜，见他没怎么动筷便关心地问：“北方菜是偏甜了些，王爷可是不太习惯？”

“对了，席这么久还没向岐王介绍，这是吏考功司郎中裴元舒，此次是与本王一同前来靖州考察吏铨的。”

楚惊澜却不在这个范围之内，一张就让在座的几名官员绷了神经。

“王爷谬赞了。”邓天贯望了望舞池中那十几名姿妖娆的舞姬，心中有了计较。

其实他早就从探嘴里得知楚惊澜他们途中遇袭之事，就连刺客的份也查得清清楚楚，幸好楚惊澜没有大事，不然死在他的地界上他可就是百莫辩了。不过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既然楚惊澜活着到了靖州，势必要把他暗中屯兵铸甲的事揪来，若想瞒天过海，恐怕要费一番工夫了。

邓天贯顺着他的手望向了裴元舒，尔后示意：“裴大人。”

“无须多礼，裴大人之清名我亦有所耳闻，既来了锦关城且把这里当是自己家一样，无论公事私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提来，我会率靖州上下所有官员给予你最大的支持。”

他们初来乍到，岐王摆的排场可不小，十里仪仗，百步红绸，还有层不穷的鲜和烟火，怕是皇帝驾到也莫过于此，简直足了表面功夫。待他亲自将他们送到居所之后还盛意拳拳地邀请楚惊澜参加晚上的接风宴，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来了个权势滔天的大官，才让他如此挖空了心思来讨好。

“既然如此，裴大人明日就去衙门报吧，想必那里的资料都已准备齐全了吧？”

“臣邓天贯参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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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里话外都打着厚的官腔，无非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无伤大雅地试了试对方的浅，谁都知岐王不会真正地合他们，也知这个在临行前才从御史台调任到吏的裴大人不是什么善茬，一切不过是为了面上好看罢了。

邓天贯面微僵，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又跟没事人似地笑了起来。

然而心里嘲笑归嘲笑，对着这满桌的山珍海味时，楚惊澜还是只挑了些清淡的来吃。

他语气中淡淡的傲然和势，右边有个穿着军服形魁梧的汉当下就要站起来驳斥他，却被邓天贯横目瞪了回去，再转过时又成了万年不变的笑脸。

不过令楚惊澜意外的是夜怀央主动表明了不想去，要知自从他的手伤了之后她就变成了黏人，每天盯着他的饮作息不说，连他洗澡都差跟了去，说是怕他不能自理，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筵席设在前厅，洋洋洒洒地摆了数十桌，坐在席上的都是靖州叫得上名号的官员，楚惊澜昂首步堂内，岐王连忙走下台阶相迎。

“不许喝酒，不许吃冬笋海鲜等发，也不许吃重辣或油腻的东西，我回来会仔细询问裴元舒的，若是你没忌，晚上我就不跟你睡一个床了。”

酉时初，两人一起了门，一个朝岐王府而去，一个朝夜家钱庄而去。

裴元舒神淡然地说：“多谢岐王，下官激不尽。”

“王爷哪里的话，既是有伤在自然不该饮酒，是臣考虑不周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势可有大碍？需不需要臣请几个名医来为您诊治一下？”

立冬这天，他们终于到达了靖州首邑锦关城。

“王爷？”

“臣许久前听闻王爷回朝，一直想去王都拜访您，无奈俗事缠始终不得空闲，所以未能成行，没想到王爷竟奉命来靖州考察，真是缘分使然，不谈别的，这第一杯酒定要先敬王爷千里跋涉之劳，王爷，我先了！”

旁人的议论暂且不提，接风宴还是要去的，毕竟邓天贯演的这戏刚开始，楚惊澜上来就砸场也不好，更何况有些东西要时间长了才能破绽，不妨先跟他虚与委蛇一番。

楚惊澜自然不会以为她会乖乖地待在府里，于是直截了当地问：“天不早了，你还想去哪蹿？”

北方的十一月已经开始下雪了，又又冷，锦关城坐落于山脉汇集之，长年被寒气笼罩，自是比其他地方还要冷上三分，所以刚到这里没多久楚惊澜的旧疾便有复发之势，不过既已敌营就有更重要的事要，也顾不上这个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夜怀央弯一笑，老老实实地代，“夜家在锦关城也有农田商肆，我去见一见总，顺便多了解些这里的情况。”

“

邓天贯又唤了一声楚惊澜才回神，随便扯了个理由说：“岐王府上的歌舞甚是引人，本王远远地观赏着，竟忘了在筵席之中。”

“岐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来的路上受了些小伤，不便饮酒，还望岐王见谅。”

说罢，他仰一饮而尽，那酒烈十足，他却涓滴不漏，看起来甚是豪气云，下的人群里已隐约有了叫好声，然而楚惊澜只是神淡渺地看着他，并没有要举杯的意思。

楚桑淮不愧是楚桑淮，这一箭双雕之计还真是妙，把他二人都置于死局之中，只是不知楚惊澜会如何面对。

☆、第45章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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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似乎准地戳中了某段记忆的开关，楚惊澜竟微微有晃神。

作为锦关城中最富丽堂皇的府邸，去过的人都说其奢华难以描述，可当楚惊澜和裴元舒踏大门之后见到的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景致，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