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存心烦意地瞪着他。废话！你娘不在家，我娘也不在家！大哥两还都不在家呢！

福宁殿大殿前的广场上，百多位殿前司御龙直的兵，分队班巡逻着。

***

福宁殿西后侧的偏殿柔仪殿里，赵璟在殿内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转到长案前看一那副画。

檐停在东矅庆门，皇城司另有一批亲从官上来查验腰牌，对吴王边随从的画像，另有两位男装的女官，上来查过阮玉郎上有无兵，和孙安刘继恩低声说了几句，这才放众人内。

赵璟停了一停，又看了看画像，那人一双慈悲目，似什么都知，什么都包容，什么都可以，凝望着他，她颈中坠着的飞凤玉璜灼得他有些焦躁不安。才吐一字：“宣”。

过了官家阅事的崇政殿，檐缓缓转向西边，往东矅庆门而去。所见巡逻军士也从左右厢宽衣天武官换成了殿前司御龙骨朵直的兵。

连声音都像！赵璟剧痛起来，她说话也是这样似糖丝一般牵连着，低低柔柔，语尽意未尽。

大殿上，赵璟垂目看着面前跪下的一个影，几疑时光倒，又疑心是在梦，一颗心怦怦得极快，转看见五郎也在旁，才开：“平，赐座。”

“你的世，除了这画像和玉璜，可还有其他凭据？”赵璟合了合又睁了开来。

孟存心大，正要再问，外孟建慌慌张张地跑了来：“这——二哥！这是什么事了？阿程不在家，可怎么办呢？”

遍地销金龙的五罗纸，虽然没有装裱起来，依旧鲜艳夺目，这是大赵用来册封大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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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存大惊失，赶拆开梁老夫人留的信，却只有短短几个字。

“自民女记事起，此便贴挂在民女颈上。”

话了。”

“怎么办？娘说的办！”孟存定了定神，让人速速将外院各事召集起来。

沿着拱宸门往南，长长甬的东边，是皇东北角历朝皇居住的“东六位”，一度曾被大火焚烧殆尽，重建后依然是中七岁以上未开府的皇居所。阮玉郎侧，看着那墙，若有所思，照王方所绘制的大内皇图，当年爹爹和自己幼时所住的皇太应该不远了，如今大概是要等着新主人呢。他禁不住微笑起来。

孙安接过阮玉郎手中的卷宗，呈上御案，缓缓展了开来。

“官家，吴王殿下带着那位娘到了。”孙安躬禀报着。

赵璟一低，掀开一页，霍然变。

那枚玉质近乎透明的凤鸟玉璜，静静放在了赵璟的面前。旁边另一枚云龙玉璜默默相对。赵璟伸手将两枚玉璜贴拢在一起，堪堪合成了一个圆，凤鸟尖喙正在龙之下，表地纹都是蒲纹，周围的凹弦纹边阑完全一致。

“恐生□□，速去江南，勿念。”

“此从何而来？”赵璟轻轻抚摸着那凤鸟硕大翻卷的长尾，捺下喊她抬的念。哪里需要呢？这样的风姿，这样的□□，连他都会错认成是她本人。他甚至不敢再看到那张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