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于是下去灶台那里盛粥，留下狄九和沈谦两个人在互使。

她瞅瞅篮里的事，一时怒从心起，决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阿俏的脸有儿发烧。她也不知周逸云是否应跑到沈谦面前“告过状”了，如果是，那沈谦可已经将她那些“不害臊”的话都听去了。

果不其然，阿俏将灶火烧旺了，立即蹲在灶下，将洗净的芦蒿择成一段一段，见狄九不剩多少油了，就切了几片腊，在油锅里煸油来，再放芦蒿去，急火快炒，顷刻即熟，芦蒿那带有一药气的野菜香味立即肆无忌惮地涌了来。

当初沈谦离开，就是假托想吃芦蒿，将阿俏支开，自己才从容离去的。

“狄九叔，我回来了！”

狄九赶向沈谦使个，似乎在央求沈谦别把自己给卖了。

狄九又瞅瞅沈谦，示意对方，如果吃不消，可以撤了这丫，正变着法儿要了结旧日恩怨呢！

阿俏提着篮直接去了灶下，“狄九叔，我刚才去取了儿酱园的小菜，顺便扯了一把芦蒿，都已经洗净了的。你这儿没菜，我给你个腊炒芦蒿吧！”

阿俏一下扁了嘴，好个狄九，看在一张份凭证的面儿上，就对人家那么恭敬，什么话都肯讲，可偏自己在时就什么都不肯说。

说话的人虽然背对着阿俏，可是她不用看脸也认得这人。

“你们两位，要不要再来儿酒？”阿俏声气地问，“嗯，狄老板饮不得酒，得了，给你们各自来儿薄粥！”

这碟芦蒿，甚至完全不用油盐，只借腊煸来的那一油，和着腊的咸鲜味儿就够了。

沈谦故意苦着

沈谦笑笑，不动声。

阿俏招呼一声，没理会狄九对面那位。

“我知了这些事儿，脆去转了转，好家伙，城里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的小吃摊，一家家都是价格便宜，量又足，虽说那味确实是辣的，可是这省城里的人吧，他们就从来没尝试过这样辣的小吃，那些东西虽说是辣，可是辣起来开胃啊！”狄九叹气。

自从阿俏来，沈谦的神就没有离开过阿俏的影，见到狄九的“好心提醒”，他忍不住轻笑：他这可不就是来“自投罗网”的么？

狄九在对面看着，也觉得有儿不忍心，芦蒿之类的野菜毕竟比不得葱姜蒜，那味儿喜的人是之如命，讨厌的人则是一辈都不愿意沾的。

可是这人竟然像是算到自己会来狄九这儿一样，竟也赶了过来。听起来狄九对沈谦颇为敬畏，不敢隐瞒，正将他最近经历的一切都向沈谦和盘托。

如今阿俏见沈谦与狄九都在，自然要“好好”地招呼这两人一小炒。

狄九说得甚是辛酸。

而阿俏，也当真给两人各舀了一碗新熬来的粥，一筷送到两人手里，接着又盯着沈谦，单看他敢不敢用这芦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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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狄九说：“沈先生，谁说不是呢？”

坐在店里的另一人就开了，柔和地问：“所以您这两天就脆没生意，打算避其锋芒，是不是？”

了，于是我就又白搭了……”

“砰”的一声，阿俏将一叠芦蒿炒腊撂在桌上，沈谦与狄九都是一震，只不过沈谦是故意夸张，狄九是真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