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遐想，只听沈谦续：“……当然了，只有一件事除外。”

阿俏自然不知飞行学校里发生的这些事儿。她与阮清瑶赶慢赶，终于在第二天午后，妹两人一起回到了省城阮家大院里。

“爷爷！”阿俏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记起当初从这间书房里去的时候，阮老爷曾经提过阮家的事，说他已经将阮家生意的分作十份，阮清瑶一份，老爷自己、父亲阮茂学、母亲宁淑手里各有三份，其中阮茂学与宁淑各自代阿俏和阮浩宇弟两个代持了一份。

阮家妹到阮府的时间正好是下午，阮家事先收到了电报，此刻闻讯来迎接二小与三小的人不少，甚至大厨房里，从师傅以下，到新来的帮厨伙计，全都涌来围观这位离家已有两年之久的三小。

周牧云闻言心一震，没来由地就涌上一阵绞痛他错了，对阿俏这个人，由至尾，他每一件事……都错了。

而老爷也信誓旦旦地说过：他会选择家中最有资格继承阮家菜的人，将手里的三成转去。

阿俏凝神打量宁淑。将近一年未见，阿俏诧异地发现，宁淑今日在家，竟然也化了妆。即便如此，脂粉也没能将她角细细的鱼尾纹全盘掩住，这位阮家当家的主妇面孔上显的疲态。

阮清瑶听了这话赶脚底抹油：“行，那我先去指指那个小禾去。”

周牧云闻言默然不语，或许他从一开就错了，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就事事与她对着，话和她反着说，若是换了沈谦这样温柔和煦的态度，她是不是会更容易接受他，也会对他有那么一儿心动呢？

“你父亲还在市府，没有下班。老爷在书房里，之前留过话，说是你回来以后去见他一见。”

一时间，周牧云不由得记起那天，在徐公馆外见到沈谦与阿俏亲密相，还有那个除夕夜，沈谦从自己面前将阿俏“劫走”，舞池的情形。

阿俏，回瞅瞅阮清瑶。

“阿俏，回来啦！”见到阿俏，老爷脸上显几分喜意。

她本来的贴丫鬟小玉，撬了继母的墙角，当上了家里的姨娘。此刻面对全家的佣人，阮清瑶脸上本挂不住，脆找个由溜走。

说到这里，沈谦起向周牧云告辞，嘱托他好生休养，万事保重。待走到门，沈谦才回，冲周牧云温和一笑，“若她想要离开我，我则必定不许。”

沈谦这话虽是笑语，可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转圜的余地，言语里能听得绝对的自信。

话，就讲什么话给她听……”

阮清瑶面对宁淑十分尴尬，开叫了一声“妈”，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宁淑却十分大度：“瑶瑶路上辛苦了，早去休息。你……家里拨了小禾来帮你些杂事，那孩年纪不大，恐怕你还要费心教一教才行。”

阮老爷阮正源此刻正在书房里习字，阿俏待他一撇一捺地写完，才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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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宁淑自然也不例外。她一面指挥家里人帮两位小提行李归置箱笼，一面上前，朝阮清瑶了，然后拉着阿俏的手，低声说：“回来就好，阿俏，你回来就好。”

一时聚在正厅里的阮家人全散了。阿俏则先去见阮老爷。

难老爷已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