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找你问一件东西的下落。”莲信忽然想起来她们正好要找孽镜，顺便看看这镜月是不是个神。

镜月本以为切个脉也就完事了，没成想陆风渺还要看相，莲信在边上盯着着实有些尴尬，但还是无可奈何地伸了来。

“大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来？”镜月低伸伸胳膊打了个哈欠，明显不悦，“无论什么事都明日再来吧，不看了不看了……”

“哦？那你知什么？”莲信毕竟人在酆都诨号莲大忽悠，自和神十分聊得来。

“你活了多少年，是否修过，原是无需骗我的。”

莲信哑：“我倒是更信你只有二十岁，多些。”活了这样久的人还这般少年轻浮，她也是着实没见过。

镜月有讪讪，“我可是愁得很，这般熬着，倒不如痛快死了。活了这样久岂非成了怪，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藏在山里给人算命之类维持生计。”

镜月近来两次被人问及年龄，有莫名其妙，挑眉：“才过了弱冠不久，难我长得这般着急吗？”

“纵是如此，我年还是换了两块堂里的蒲团。”镜月无奈。

“都说了明日再来吧……”镜月草草收拾了桌案刚起要走，莲信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陆风渺垂眸撩着盖碗，明显不想理会镜月。

陆风渺了。

“原来如此。是我轻浮了，是我轻浮了，怪不得受人冷。”镜月浅笑，“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兄台可否能给我诊治诊治。陆大夫应该早就看来了吧，我这副尚不如那八十岁老翁，全靠药吊着，且都说我是个将死之人，也不怪我将二位误差了。”

“十两银开价可不少。”

镜月咳了很久，勉喝了一盏淡茶，这才好了一些，哑着嗓问：“姑娘说要找我问一件东西的下落，不知那是何？”

“阁下年几何矣？”陆风渺忽然幽幽问。

第44章月镜

莲信看着陆风渺极其严肃的样，嘴角一直噙着笑。

屋舍临江而建，江自幽峡而来，那峡湾经年云密布，域多是湍漩涡，再好的艄公也也不敢穿峡而过。可急中却是有一座小小孤岛，汛期涨之时便会被完全淹没。岛上本该是没什么树木可以成活，却有一颗

“这样说来你的确会算命？那我们刚来你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倒是和一般算命的不大一样罢了。我能看到的，多是对方之隐私要密，若非今日见你二位是贵客，我还从未和世人说起过此事。”镜月说了许久喝了茶，看了看陆风渺闷葫芦似的坐在那，不知为何上便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方才说莲信面熟，那目光更是将他透骨贯通，上微微起了一层疙瘩。

果然未过半晌功夫儿，镜月长长叹了气：“您二位可是接我去地府的黑白无常？”

说话间，陆风渺已切上了镜月的脉门，莲信摇，心陆风渺这到了哪都给人看个病的习惯也是不能更好了。

“怎么会这样？”镜月拽着陆风渺的袖，仿佛那是一救命稻草。

陆风渺一双眸极清冷，只是审视着镜月，一言不发。

此般有些匪夷所思。

莲信将发带顺到了前，面不改：“这位是陆大夫，我是他内人，叫莲信。”

“是又如何，我要睡了。”

她初之时竟未在意，这天语阁中一直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和竹音大哥那屋里的药味极其相似。可莲信转念一想，那时在两房山小院里陆风渺熬的药也大抵是这么个味。她对这些东西一向不。

莲信：……

“我一个凡人，哪骗得了你们……”镜月失笑，“虽然我这记不大好吧，也可能少算了些年岁，或许我已而立？”

“单看脉象，寿数已是将近，可如此情状俨然已维持了许久，可见你便是不用药，也不延医，照样能如此下去。”陆风渺看着镜月，眸倒是古井无波。

他是在想一件事情。

镜月捻着鬓角散发掐着三指算了许久，一拍大：“一甲。这样总行了吧，总该念着我是个老人家饶了我吧。我练的乃是浮忧，虽未修成正果，能驻个颜也不算稀奇。”

“反正不是人”这句虽然听着虽有些刺耳，不过莲信倒是无以辩驳。

“如此，便也罢了。”莲信有失望。

莲信只以为这镜月果然是个招摇的骗，连她是个鬼差的份都看不，可见没什么修为。陆风渺看着镜月不语，却觉得此人反应异常，倒不简单。

镜月脱了力，扶额坐在榻上一时没了动静。莲信言语安于他也毫无反应，只是皱眉如木僵了一般，直到陆风渺拉着莲信告辞了门去良久，也不为所动。

陆风渺依旧不理他。

之人这才算是醒了。

“姑娘你这是——”镜月无奈，仰起时，看到莲信的面容愣在了那，半晌才皱眉了句，“你是谁？”

镜月回到了案前坐下，唤来小童烧奉茶，支着脑袋一直看着莲信。“这位姑娘可是之前见过？竟是亲切得很。”

“孽镜？我孤陋寡闻，成天闷在山里，倒不知此为何，怕是帮不了你们。”

“二位的份我实在看不，反正不是人，若不是索命的鬼差，实在想不通还能是谁。”镜月一扫之前的微恼，和颜，“总之山中来了贵客，就算是你们把我的魂儿带了去，我也兴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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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信瞪了他一，还没张斥他，镜月忽然猛烈地咳了起来。

二更

莲信见他咳得脸由之前的苍白转为涨红，便没忍心再火上浇油，她环视堂中摆设，只是地板光洁，上贴了许多字画，并无佳品，案上放了很多书卷，一摞。

陆风渺倒是很不客气，转便坐在了案前的蒲团上，莲信站在他后，抱臂望着那人。

没想到镜月想也没想一答：“不知不知。来我这不是看你想问什么，是看我知什么。”

莲信移步到陆风渺边微笑，“你也看看他是谁？”

“怎么样？”镜月问。

莲信只觉得云里雾里，这两人又是说得哪一？

“月下访客果然有趣，倒是忘了问二位名讳，何营生。”

也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他尚年少随着父母住在还江那边。那地方算得上是穷山恶，寥寥没几人家。

莲信看了陆风渺一，待他方：“是孽镜。”

镜月钉在那儿摇了摇，哑然：“不知。”

镜月明显连看都没看他们一，莲信轻笑：“你就是镜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