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姑娘才十一岁诶，于男女情事就这样了然从容、侃侃而谈，是不是有太早熟了，也不知未来的姑爷能不能够扛得住……

书房外，伺候的丫鬟小厮都远远地躲着，生怕贞慧郡主一个心气儿不顺，鞭就招呼到了他们的上。

汾王锁眉沉思片刻，闻言安抚：“只怕这次真的是你想多了，冯异，先不他是否还一如既往地听奉为父之命，至少是不敢违逆的，更不敢主动与我们为难。”

李婉宁看似只是纵胡闹，但是这背后又怎么会少李奉贤的纵容？而李奉贤，又凭什么纵容李婉宁跟她一个堂堂的公主叫板？

等到冯淑嘉从寿公主府来，已经是快要晌午了。

寿公主越是想，越是心惊。

汾王府，外书房内，贞慧郡主正一手扯着汾王的袖，一手甩着鞭，暴如雷，怒气冲冲地嘶吼：“父王，你跟我去好好地教训冯异那个不知天地厚的闺女去，我一定要让她明白，他们冯家不过是我们家豢养着的一只狗，她竟然敢伙同寿欺负我，就要付代价……”

寿公主闻言大悦，当即笑着赏了冯淑嘉一对雕梅的银手链，风趣：“既然是初次门派，总得有见面礼吧，哈哈……”

她纵然胡闹，也知什么时候可以胡搅蛮缠，什么时候必须要委曲求全。

唉，郡主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冯淑嘉摇摇，没有隐瞒采，直言：“我去找君公。”

主要是最近忙着赴寿公主的赏荷会，已经许久没有提过盘茶楼的事情了，她一时没有联想起来。

贞慧郡主委屈极了，跺脚撒：“父王！您不心疼我了！明明之前我和寿争长短，你都是帮我找回场的，为什么这回不过是区区一个冯淑嘉，您却怕了……”

寿公主本来是要留饭的，冯淑嘉却激地婉拒了：“公主惜留饭，本不应辞的。只是公主待臣女如此优厚，别人难免羡慕，‘不患寡而患不均’，‘公主派’的人若是互相起了不悦，那不是白白地便宜‘郡主派’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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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慧郡主见拉不动汾王，便嘟嘴坐下，愤愤不平地将在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末了，愤愤质问：“若不是她们提前商量好来挤兑我的，能合得这么好吗？！”

冯淑嘉就这样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努力和实力，让边的人信服她，支持她。

有谁会为了自己养的一条狗儿的幼崽而委屈自己的？

汾王见贞慧郡主冷静下来，叹息一

众人心中悲叹。

汾王颇有些发愁地着眉心，耐心地劝说依旧嘟嘴生气的贞慧郡主：“只怕是这小姑娘涉世未，被寿公主有意利用，当枪使用来对付你了。”

而另一边，贞慧郡主也在一步一步，用自己的骄纵跋扈，让越来越多的人对她敬而远之。

“贞慧就是那副脾气，你别理她。”寿公主笑眯眯地劝，心情大好地和冯淑嘉话起了家常，“你今次带来的那几只草编的蚂蚱什么的都很巧可，难为你费心了……上次侯夫人送来的那些民间小玩意儿，也很有趣……”

咦？

冯异那个人虽然是个一，有时候难免碍手碍脚的，但是本还是忠正耿直的，武艺兵法又都十分了得，如今尚堪重用，还不到剔除的时候。

冯异如果果真如冯淑嘉所说那般忠君国的话，那她倒是得尽快向隆庆帝阐明利害，提冯异，以制衡李奉贤一家独大。

可是，这话又不好和采明说，冯淑嘉只得换了个采能够接受得了的说辞。

可是，为了一个冯淑嘉委屈，她想想就觉得愤怒到要爆炸，丢脸到无地自容。

“是婢想错了。”采赧然，“姑娘莫怪，婢这也是关心则嘛！”

对于寿公主的善意，冯淑嘉顺从收下，自然少不得又是好一番谢。

人前她不好站队，人后却可以选择阵营。

侯，她为何要白白地推到李婉宁边去？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车，一路往彩霞街疾行而去。

等坐上车，了十安巷，冯淑嘉吩咐车夫：“去彩霞街，清风茶楼。”

连当初冯异杀红了，一路攻向西凉王，他都能够连下急诏军令将他给召回来，更别说是这些儿女争执的小事情了。

汾王皱眉，坐在位上纹丝未动，只是将手里的书卷放在桌案上，摇叹：“又了什么事？怎么这回又扯上冯家了？”

李婉宁有一个汾王的父亲撑腰已经够难应付的了，冯家一定不能再定不移地站在李奉贤后。

这已经不仅是她和李婉宁之间的较量了，也是大梁皇室和李奉贤之间的角逐。

冯淑嘉见采一脸为难想要劝阻又不好明言的表情，横了她一，失笑：“你想哪儿去了！我是想打听打听这位君公的底细，看看五月底咱们能不能将茶楼盘下来。”

贞慧郡主咬咬，看汾王冷厉的神半分都没有和缓的迹象，赌气别过去，不说话。

冯淑嘉笑她两句，顺势揭过这个话题，说起了清风茶楼的事情。

汾王皱眉，语气渐渐地放冷：“你不要无理取闹。现在还不是动冯异的时候，他就那么一个女儿，不许你胡来！”

“怕？”汾王冷哼一声，收敛神，冷厉，“为父什么时候怕过？对于敌人，当然可以想法对付除去，但是对于要拉拢的人，又怎么能一力迫，甚至是主动结仇的？”

采一脸震惊，然而转念想到冯淑嘉在理冯淑颖和李景私情时的果断从容，又默默地吞下了满腹的震惊疑问。

第一百九十一章孰轻孰重

能不能盘下茶楼，其实并不是当务之急，冯淑嘉是想要清楚这位让潘玉儿屡次失态疯狂的君公到底是何来路，和冯家又到底有什么隐秘的渊源，以至于疑似重生的潘玉儿一见她就这样亲切有加，多方提。

等一路到了彩霞街清风茶楼，车夫喝停车时，采才蓦地惊醒，她方才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怎么冯淑嘉就从她的表情上看她误以为冯淑嘉寻君珩是别有意思了？

冯异不敢违逆他，那冯淑嘉自然也不敢主动挑衅他的女儿。

孤男寡女的，虽然差着好几岁，但是这也总是不太好的……

竟然是半分没有怀疑，全然的信赖。

找君公！

采不解，低声问：“姑娘是准备到清风楼吃了茶，再去芙蓉裳去看看铺里的情况吗？”

“那也是她蠢的，活该！冒犯了，就要准备承受我的怒火！”贞慧郡主毫不退让，将手里的鞭一摔，地上的青石砖上便现了一细细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