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惜看着远漆黑的不知是不是藏了人的草原，淡淡的：“还盯着这利益的人动了也就动了，没人能怎么着你，京城那边的事有我。”

“没人看其中猫腻？还是说看来的都得了好？”

“被攻破城了？”

还真是不意外，芷又问，“赌坊的靠山从一开始就是朱家？和袁世方没有关系？”

“是。”于木组织了一下语言，：“七宿司目前查到金的拐现在六年前，在那之前金和别的地方并无不同，视赌坊为洪猛兽，等闲人不会去，正是那一年赌坊易主，不但主动将之前的烂帐全给平了，还定下只能借多少的规矩，之后不久金李、吴两位公因为红喜楼红牌大打手，两家争锋闹得金风声鹤唳，矛盾累积到了威胁到命的地步，后来赌坊和两人搭上线，以一场赌注解了两家恩怨，赌坊光明正大的以两人之事在外坐庄，获利甚丰，且不止这一次。”

“今年旱了将近半年，咱们大庆免了税，百姓勒勒腰带也能熬得下去，草原上却不行，今年冬天怕是不会消停。”

便是这后边没有朝丽族也绝非小事，这张网，他们结的太大了。

于木一顿，“这个，却不曾查，属下这就去……”

“名郑行，曾经是金的一个混目，后来两帮恶斗他们帮输了被赶金，七宿司查实他们去了京城投靠一个曾经的朋友，他确有几分本事，在那边混得风生起，十一年后，也就是六年前回到金，也算是某意义上的衣锦还乡。”

“不敢说全，真要有藏得的没清来我也没办法，知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只要京城里那几位安生一不将那些魑魅魍魉全往我这里放，即便真还有藏住了的我也防得住。”吴永的笑容和城墙上的风一样冷，“那个黑市我关了，这时候还有人往草原上贩卖茶砖粮，先孝敬了本将军吧。”

确实是好主意，若城墙皆能以此法浇注，在天气解冻之前山关都是安全的，当然，前提是，“城内清理净了？”

“是，都得了好。”

“是，之后李吴两家把这事延伸到了赛上，建场就理所当然的现了。”

这事除了晏惜他们谁也没有这个本事去碰，便是晏惜要碰，也需得计划好了才行。

“走，给你接风。”

“不错吧？老大人的主意，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破我山关的城门。”

十月底的天气，山关已滴成冰，当有意为之时城墙上的冰如今已结了半尺厚，而他们还在继续一勺勺的往下浇，加厚这冰墙。

小六连连应下，他就是自己不怕死也不能拖累了。

“上一任同知可有查过？有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李吴两家的相争实际是赌坊的一个局？”

说是接风却没喝酒，顾晏惜奔波数日，虽有阿芷准备的粮

“贾，明天你跟在小六边。”

“是。”

芷，“多看多听多记，不要任何多余的事，如今的情况即便你摆明份也解决不了，更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危险，不要心存侥幸。”

“不急这一时。”芷打断他，“给晏惜去封信，让他速回。”

之上再翻上一倍，可能还不止。

小六脸也不好看，“明天我继续跟在曾向言边。”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若不是这些日正练新兵无人懈怠，恐怕真要被他们攻个措手不及。”见他不端世和七宿司的谱，吴永也就随意拱了拱手当是见了礼，状似不经意的问，“大姑娘和芍药没来？”

芷微微，她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就用了一招温煮青蛙，把这金城都给煮了。

“还真是有有底。”芷低喝了茶，又问，“他在京城为人时如何？可有这般……讲德有规矩？”

顾晏惜随意坐了，“老大人叫她不要来。”

“皆是查实了的？”

芷瞬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对，哪个当官的底下都不净，落实个罪名再容易不过，不会留个漏给人来查，“赌坊老板什么来？”

可她又笑不来，就像被人掐住了咙，住了脸。

吴永抚额，是了，老大人通过他的手送了封信回去，原来是不让芷过来，也对，如今山关形势不明，来此甚，都不要来最好。

顿了顿，于木继续：“两家只是解了生死恩怨，并没有化戈为玉帛，之后在各事情上皆有争锋，谁得了楼里红牌的青睐，谁先拿到当季话本等等小事都能拿来赌，赌坊每每在这时都会坐庄，据七宿司查实，在这期间两家都从赌坊分了大笔红利。”

☆、第四百五十六章浇注冰城墙

吴永看向他。

“守住了，后边他们再想要破不容易。”吴永起，“走，去给你看好东西。”

芷几乎要笑声来，赌博竟也被他们赌格调来了。

喝了茶，芷抬，“查到了什么，说说吧。”

吴永也不给他解惑，直接带着人上了城楼，担上去的倚墙而放，士兵担了空桶离开，而此时正有人拿着勺舀了顺着城墙慢慢的往下浇，顾晏惜脑一闪，快步走过去一瞧，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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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到得城下，顾晏惜看到不少士兵担着或空或满的桶经过。

拿御赐令牌，他很快被带到了胡拉茬的吴永面前。

“场外的盘是针对不去场的其他人。”于木说自己查到的事，“无论是谁，皆可下注，且童叟无欺。”

“袁世方就是得好的人之一，属下重查了他，他确实是只拿红利不曾过别的，一开始朱家和其他人一样也只是拿些红利，那时候赌坊的靠山是上一任同知大人，犯事被抓后才有了朱家的机会。”

“我记得冬天是休战期。”

被人惦记上的顾晏惜在天边还剩最后一丝光亮前赶到了山关，一城他就觉到了不对劲，穿过如今是百姓生活区的南半城，打直奔北半城。

比之只是稍有些张的南半城，北半城氛围明显绷许多，不过从一切还算井然有序的情况来看估计就算是发生了战事也当是小战事。

“是。”

“我以为你知。”

于木似是笑了一笑，“没有哪个官员经得起查，上一任同知的罪名属实。”

吴永笑了笑，睛里有了温度，正因为知那里还有这么一人他才能少些顾忌。

偌大个府城，无论何事皆可拿来赌，并且视赌为平常，把赌了生活，放在后世这样一个地方能为地方特发展起来，可在一个不到四千万人的国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