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顺手为之的事，完了她也没往心里去，去祖父的书房拿了纸笔写那些货的法，顾晏惜就在一边给她磨墨，一如之前阿芷那些事他就在一边跟着看着，不说她滥好心，也不拦阻她。

他虽残了却也须得上工，自也知晓家大姑娘的大名，没想到……

芷不是说说而已，四叔还没从衙门回来，她就从家里装了些米面油盐之类的生活必须品，想起那孩连合的衣裳都没有，又亲自去买了几厚的薄的衣裳，拢拢总总一堆让下人给送去。

“就算是这样，那孩也只能在这里生老病死了吧。”

父亲是拼着被后代孙骂也要护芷儿一个周全，未必是不相信家息会记住这情份，只是太心疼了，前不久还门都不乐意的姑娘突然就成了撑天大树，且她撑起的不止是京中的那个家，还有北地这个家。

回客栈的路上平特意放慢脚步，看着月中并肩前行的两人不由得想到了那天饭后父亲和家人说的话。

顾晏惜还以一礼，“应该的，您放心。”

☆、第三百零七章变故突生（1）

“我和四叔说一声，若有余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一个残了的男人带着个那么小的孩，想想就不易。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打量半晌，平拱手：“这一路就麻烦陆先生护持了。”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即便明知得养足神好赶路芷也好久都没能睡着，要是可以，她真想在这里多呆几天，可京城还有一大摊事，网结得还不够大，她不能那么放任自己。

“阿芷？”

是从那一次之后家人才有了气神，怨气少了，团结多了，小辈们会在上工磨满手血泡后互相上药，会学着关心照顾长辈，会一些自己曾经想都不曾想过的活，只为了能让其他人少辛苦一些。

“那么小的孩，为什么也会放？”

从她后来的表现就能看她有本事万千却甘愿蛰伏，过那规规矩矩的让人挑不半错的日，既是家得她不得不丢开那些规矩，那也就没资格说她没了规矩！

手伸来，“爹，给您。”

若非家生变，芷儿本可以安稳顺遂的过一生，一个还算不错的夫君，几个听话聪慧的孩，得势的娘家，不会难为她亦难为不到她的婆家，谁都要赞她一声有福。

“郑知。”曾贤轻声念叨这个名字，神有刹那的柔。

再次翻了个，迷迷糊糊总算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突然就起了动静，她一个翻坐了起来，确定没有听错立刻利索的穿衣下床，这时门被人敲了敲。

和家人相的时间有限，芷备加珍惜，每次吃了晚饭都会一直拖到不能再拖才回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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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收着吧。”不用看也知里面是什么，京城那些人家惯常的习惯就是在上备一些装有金银的荷包来打赏用，家人给来的多半是金。

得知她明日就要返回京城家一众人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再难受再不舍也只能嚼碎了咽肚里，哪怕明儿必是会去相送，这会长辈的依旧嘱咐了一堆，同一辈的也都抢着应允会照顾好长辈们，让家里如今最能的姑娘安心。

两人走正街，顾晏惜转到阿芷左手边让她靠里走，“曾贤是四年前被放，这孩看起来也就三岁多的样，莫不是来了这生的？”

顾晏惜理了理衣袖，“留下一个跟着你。”

他转而看向两个包裹，没有去看那个据说是郑知送的，他先打开了小一些的那个，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些吃的用的，很平常，却实用，现如今真要送他一撂宣纸或者好墨好砚，也不过是拿去换钱再买来这些罢了。

芷脚步一缓，眉皱起来，“他的夫人当时有在？”

“还不知情况。”顾晏惜回了一句便又

“如果是满门放那就不奇怪，不过……”

这时旁边的门也打开了，平边系衣带边问，“这是夜袭？”

“应该是。”

“也有可能是在路上方知有了。”顾晏惜有后悔说起这个，大概和心有关，阿芷不会特意去了解这方面的事，也就不知真要满门放，除非是家族人员众多且团结，不然大多护不住女眷，像曾贤这家族已经没落的下场只会更惨。

看着芷儿跨门槛也下意识伸手护着的男人，平低笑了笑，就下看来事情也未必一定会走到那个地步，已经知了芷儿的好，知了芷儿和其他女的不同，他不信这位陆先生会舍得下这碗珍肴而去选择一杯寡淡的白。

“把人都带上。”

可芷儿来了，她带来的不止是让他们日能好过一些的金银，还有一份希望，她把这份希望注他们心里，让他们对将来生期盼，心也安稳下来。

“怎么？”

从暗的巷里来重新走光下，芷在额前搭了个凉棚抬眯瞧了瞧白的太，看着吓人，真说起来却还没有京城。

芷缓缓吐一气，这是时代的产，她改变不了一个时代，只能尽可能的不让家也沦落到那悲惨境地。

“是。”芷福了福，又朝着晏惜笑了笑便了屋。

芷儿若能和这个男人白皆老那最好，若两人最后走散了，芷儿就是家永远的大姑娘，谁要敢轻看她半分立刻逐家门！

没人知她在这个迫自己成长的过程中承受了多少，付了多少，但他们懂得其中的艰辛，也就更加不知要怎么对这个好像瞬间就刀枪不的姑娘好，只能以这舍了一层的方式护着她，为她留下最大的退路。

曾贤垂下视线双手微颤，很快又稳住打开了另一个包裹，这里就显得杂许多，吃的有，用的有，连衣裳都有两，其中还有一本书，看着书名曾贤嗤笑一声，随手扔到一边才又往里翻了翻，从最里边摸来一张银票，二百两，不算多，但是以他对郑家情况的了解，只怕这也是郑知的老底了。

是晏惜，芷快步过去打开门，顾晏惜一看她这副戒备的样就知晓她不是刚醒，“边境怕是有变，我需得去看看。”

“明早要赶路，早些休息。”

可再拖，也终有分别之时。

在她第一次来之前他们不过是在熬着，没有目标，没有希望，不知前方会如何，只是日复一日生生的熬着，他既要担心家的将来，又得担心老父亲是否熬得住。

这是芷儿的功劳。

可大庆律虽然不曾明文规定，多年来却也形成了一潜规则，有的女眷即便在放的人员之内也会网开一面许人留下，莫不是当年曾夫人有没人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