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你上就要圆满升仙了，能不能拿气神。”不知的还以为她跟冯不羁要成仙呢。

谭云山：“未必是开心的。”

恶人、恶妖尚且不再，遑论恶仙了，就算在围剿大战之前，罪至忘渊的仙人也非常罕见，正

她半调侃半认真：“你怕什么呢？不会真担心在九天仙界里有人情债和血海仇吧？”

谭云山叹气：“这妖在东海里，像你说的，我们又变不成鱼，如何捉得？”

冯不羁再收力，可也比既灵猛多了，谭云山是真疼，但又想笑，说不上原因，现在是看着这些伙伴就兴：“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沉默半晌，看着等他给个说法的伙伴，谭云山终于开：“总觉得有很多力量在推着我成仙，越是推，我越不想让他们如愿。”

狗咬狗，一嘴。

冯不羁：“对啊，但我从一而终，没有半途变卦。”

冯不羁皱眉，这算什么，小孩脾气？这话要换白双来说反倒合适些：“谭二，我发现你自从确定没有心之后，反而心事变重了，你要不要挖开看看到底有没有心？是不是那些神仙骗你呢？”

白双：“那我探瀛天！”

这事说起来也是稽到令九天仙界瞠目结。

谭云山不置可否。

既灵：“船到桥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两位素有积怨的上仙,持之以恒地斗了几百年，终于在最近一次,其中一位上仙掌握了另外一位上仙为非作歹的证据,且是有力到无可辩驳的铁证,一状告到天帝那里。天帝原不愿意掺和下面的私人恩怨，但对着真凭实据,又另当别论，当下依照九天律法，赐忘渊之刑。

忘渊乃九天最重之刑，受此刑者多半为世间罪孽极重的妖或者人，然围剿大战之后，世间安稳，很偶尔才会冒个大凶大恶之徒，这也是褚枝鸣那位渊华上仙常年闲适的原因。

没等来回答，既灵就自问自答：“如果我是你，我会快快捉妖，速速成仙，倒要清楚背后都藏着什么前尘往事。”

手里忽然被来一个橘，带着淡淡果香，谭云山抬，对上既灵的睛。

既灵刚想附和，余光却瞥到了谭云山。自车启程，这人便一路安静，下更是打起了哈欠，颇有要会周公的架势。

“……”他这的都是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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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云山笑得灿烂，却不再言语，只弯着眉看她——狡猾诈，诡计多端，嗯，那你这算光好还是光差？

“不是，你仔细看，”既灵了一下仙缘图上的瀛洲仙岛，整个仙缘图上的地方都是凡间山川河城镇，只有这一座仙岛，立在东海尽，几乎是仙缘图的最东边缘了，“瀛洲是漂在东海尽的仙山，而瀛天的标记在仙岛之下。”

结果法还没寻到，褚枝鸣那边先事了。

到了忘渊之日，二人皆被押至忘渊之畔，由褚枝鸣监刑。彼时南钰端坐于思凡桥，一抬便可看见忘渊。

忘渊之刑先起，冰笼之刑随后，故而被反咬那的上仙还有机会送一送这位故人。他也向天帝求来了这次“送故人”的机会，据说求的时候涕泪横，仿佛一夕之间，就和那位死敌恩怨尽消，只剩惺惺相惜。

天帝仁慈，允他送行。

冯不羁说得对，知没心了，反而心事多了，稀奇。

南钰这段时间被死死困在了思凡桥,简直要疯。

既灵没答他，而是取下净妖铃递给冯不羁，后者非常娴熟地接过来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他还担心失去他们，失去这样嬉笑打闹的日。他这一世二十年，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这段尘路，他不希望结束。

☆、第49章第49章

谭云山惊讶于她的锐，迟疑片刻，收敛慵懒，微微坐直，轻声：“如果我说是呢。”

双靠在既灵上，噘着嘴：“要不我先飞过去探探路？”

既灵：“但它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消失，你成不成仙，它都在那里，你这一世想不起，还有下一世，你躲，它就永远跟着你，你撞上去，也就破开了。”

既灵歪想了想，冲着他无声叹息——我瞎。

“你本来也没多风倜傥好吗，”既灵没好气瞟他一，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认识的谭云山，狡猾诈，诡计多端，从来都是让别人倒霉，才不会让自己遭难。”

谭云山笑，很浅，心里却渐渐开阔起来：“万一撞得狼狈不堪呢。”

“等一下，”冯不羁终于觉哪里不对，俯贴近仙缘图使劲看，“瀛洲不是九天五仙岛之一吗？难不成我们要去九天仙界捉这第五只妖？”

既灵乐：“路就在这里清楚摆着呢，探完还是这样，我们也不能跟你一起飞过去。”

冯不羁又仔细看了看仙缘图，终于明白过来。瀛洲是距离九天宝殿最远，而距离人间最近的仙山，妖兽自然不可能躲九天仙界，便脆挑了瀛洲仙山下面的东海，东海依然属凡间，既不会被世间修行者打扰，中亦有活气可觅，蛰伏的极佳之地。

是，却也不全是。

“少打岔，”冯不羁没好气，“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下，你和我说不来了！”

谭云山：“你不是也不想成仙吗。”

原本他计划得很好,想着再劳烦褚枝鸣三个月,自己则去寻一寻能长时间在中闭气的法。反正对于神仙来说，三个月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瞬,等到那些家伙捉完最后一只妖兽,仙的仙，散的散,他这个尘华上仙也能彻底安稳，到时候回归正职,漫漫九天岁月里不愁没有报答友人的机会。

天帝大怒，恨不能把那位也投忘渊，奈何罪有轻重，被反咬一的那位罪不至忘渊，故而天帝依律，赐冰笼贬谪之刑。冰笼和贬谪是两刑罚，即先冰笼受百年极寒之苦，洗清罪孽，再投胎转世，至于转世后是富贵是穷苦，是平顺是坎坷，是还有机缘成仙亦或世世回，皆看造化。

南钰原不想如此俗地形容“前仙友们”，奈何那二位的事真是……

“会藏啊，”他直起腰，慨，“躲九天仙界底下去了。”

既灵她脸：“瀛天在东海里，你怎么探？变成鱼？”

既灵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不想成仙了？”

敢情两位仙友都不净。

忘渊者,你人、妖、仙、,有去无回,意味着永不超生啊。被状告的上仙自然垂死挣扎。自己的罪是洗脱不净了,索也不洗了,而是将这几百年搜集的那位上仙的犯错证据一并递上。

谭云山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