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男人面前，男人抱着一的期待问她：“你要不要……上楼看看？我把钥匙给你。”说着钥匙已经掏来了，“你自己上去吧，就那边19号楼7单元11楼。”

接到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抱怨着，方域就想笑。就算她跟秦城一起去，有心事还是要找他说。所以他一都不担心他们旧情复燃。赵兰山曾经笑话他：“怕不怕那两个天天在一个学校里，还是同班，朝夕相又火重燃啊？”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毫无良知的人。”方域说，他也遇见过很多让人不快的人和事，可他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赵兰山说这是另一没心没肺，是在嘲笑他。但方域知他只是不关心而已，“谁也不可能一生顺遂无忧无虑。”所以当不幸发生时，就是人被良心拷问的时候。

没有他说的小鬼。

“这是良知的审判。”方域说，“你知为什么东方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说法？在西方会有神父在人快要死的时候替人告解好让人升天堂，那是因为死亡也是一不幸，而且是最恐怖的不幸。”

“所以善恶到终有报？”秦青被方域说得心中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对，如果这正是那个男人和他一家的“报应”，那她也实在不必多心。

男人不想告诉母亲详情，就哄她说，“是我们公司今年的实习生，说要来看看您。”

方域轻声安着，“别为别人家的事心，照你这么说，那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等公车时，秦青心俱疲，她从没想过说服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家没事的人会这么累。

男人为了避免母亲被太直晒不舒服，所以特意选在大楼的影下站着。秦青走过去时认真看了，老人上什么也没有。

她心里已经确定，估计又是一个“心里有鬼”的故事。

这个男人之后又跑来专找许师兄化解，许师兄认真算过后对他说命该如此，不要挣扎了，既然今生没有积福，脆就修来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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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看她走过去，却发现她在离那个坐在椅上的老太太还有几米远时就慢下脚步，像在观察她一样围着她慢慢绕了半圈。

这是怎么回事？

中午他带着母亲在楼下园散步，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女大学生和她的同学到了，“我们在这，你们过来吧。”他对电话说。

就像今天，那个男的宁可相信家中真的有鬼作祟，也不愿意相信他的母亲和他的家都非常安全，没有恶鬼索命。

但正因为他们家发生了不幸，他的母亲才开始反思，开始恐惧迟来的“报应”。

方域仍在在休息当中，虽然已经开始上班了，但他每天只在办公室里坐着，也不加班。幸好前一段时间刷好刷得不赖，他这样休息并没有引起公司里大家的不满，而且他很愿意帮别人一些琐碎的小事，还招人喜的。

他也不想得罪许大神，既然他说让他师妹来，来就来吧，看看也不费什么事。

“令堂上什么也没有。”她说。

方域笑眯眯的说，“怎么可能呢？跟秦城一比，我家的当然是选我啊。”然后再轻轻提醒一句，“你现在可越来越像魏曼文了。上次见我们家姑娘都说魏曼文都升天不见了，你这什么时候改回来啊？”说得赵兰山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你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能不害怕吗？每回一听方域这么说他的心就一抖，现在都快作下病了。

真有人告诉他没事了，他反而不确定了：“……真的？”

着秦城看傻瓜的目光，秦青无力的摇摇：“不是……我怎么会信他……”

可今天这个信心就破灭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只有当对方相信她的时候，她才能帮助别人。

方域替秦青打完气才挂了电话，心里暗暗叹气。秦青以后注定要遇上更多这样的事，因为她的特殊，她会“看”到更多不平之事。比别人多一份能力，就比别人更多一份责任。

秦城从一开始的茫然和旁观，到后来就越来越觉奇怪。这不像是采访奇人奇事，倒像是请天师捉鬼。

最后，在秦青认为已经没必要再留下去之后，男人仍然持带她和秦城回了家，带着他们每一个房间都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得到秦青一再肯定的“什么都没有”之后，还是不怎么相信，在送他们去时说：“改天我再去见见许大神。”

她这个态度太理所当然了，男人竟然被她的肯定给懵了，“……什么意思？”

秦青：“一会可能要上楼。”

秦青主要是心累。她虽然没有因为能看到鬼而觉得自己就不一般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事之后，特别是教官和赵兰山的事，她是认为自己可以帮助别人的。两次付都得到了回应，让她开始对运用这个能力有了信心。

“人只有在不幸的时候才会反思。”秦青叹息着说，“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秦青心想反正她有个神师兄，师兄算命时多定啊，她也可以！只要不像师兄一样不修德就行。

“哦……”男人失望的把钥匙揣回去，已经不怎么期待的问她：“那你看什么没？”

这是怀疑他们的能力了。

以前母亲是很健谈，很跟邻居说话聊天的，可现在他特意带她来，她却谁都不理。

如果这个男的和他的家人一直生活的都很幸福满，那他们可能永远不会想起四十年前的一段往事。至少这个男的是永远都不会知的。

他古怪的看秦青：“你不会是真的相信许汉文会算命吧？”许汉文是嘴毒，在网上相信他的人也多，但普通同学谁信他会算命？批八字这事历史系学过的谁不能说一大篇来？可谁又真拿它当回事了？许汉文能在写论文时去谢陵泡两年还兼职卖墓地，大家佩服的是他认真研究的心态和顺便赚外快的好运，可没人真羡慕他去卖墓地！总之，研究归研究，真搞得了迷信以为真就是傻了。

看到人了，秦城站住说，“你过去问吧，我在这里等你。”他以为秦青就是跟人聊天，跟人谈人家家里的怪事，类似采访的样。

母亲坐在椅上，听到后问他：“是谁啊？”

秦青摇摇，“不用了。”

秦青肯定：“令堂没事。”

难秦青是在戏？可她看的很认真啊。秦城怀疑、不解、奇怪的目光集中在秦青上，但她懒得解释，她只想回去赶给方域打电话，跟他说。

“哦。”母亲就不关心了，沉默的对着坛发呆。

秦青愣了，她一下明白了，心里有鬼的不止是这个男人的母亲，连这个男人也“心里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