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会被什么人什么话什么事动，像现在这样眶微心如的时刻几乎没有，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脆弱的。

程先生，你看，爷爷和爸爸妈妈都是站在我这边的哦。

陈年笑意潋滟，朝他眨眨。

“嗯，”容昭语气柔柔，“我知的。”

程老爷的这番话让饭桌上的氛围轻松不少，吃过午饭后，他跟程遇风说：“下午带年年去看看你爸妈吧。”

两人又在墓前站了许久，太整个都来了，整个墓园落满了明亮的光线，生命已经永远逝去，留下刻着名字的墓碑还在这世间接受光风雨的洗礼。

他刻意识到：征服天空，和被她征服，是他生命中最好的两件事。

程遇风把所有的异样情绪都归结为——

他下意识仰起，天上有飞机飞过，拖着阵阵轰隆声和长而洁白的尾迹云。

下山路上，陈年挽着程遇风的手，“我刚刚跟爸爸妈妈说了，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程遇风也是这么打算的。

爸爸，听说以前您和我爸爸约好要当亲家，现在您愿望成真了……

程遇风沉默地站在她旁边，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黯然。

容昭偏过去抹泪，叶明远搂住她肩膀，“年年找到好归宿，这是值得开心的事。”

的掌上明珠给另一个男人，程遇风当然知这对叶明远和容昭来说是多么艰难的决定，他从来都是心内敛，说不什么天动地的诺言，他只知，自己会用余生去她，陪伴她，尽所能地对她好。

陈年目光直直地看着墓碑上并排的两张照片，她先在心里喊了“爸爸妈妈”。

当初遵照夫妇俩的遗愿，程遇风和爷爷一起把他们的骨灰撒了大海，所以立在此的墓，不过只是个衣冠冢，给后人留个念想和凭吊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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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生命的那两个人，没有机会看到他娶妻成家。

你们好，我是陈年，是你们的儿媳妇。

手心里传来柔的温度，是来自新婚妻的无声安，程遇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没事。”

陈年。

虽然他心里同样百般不舍。

终究还是会觉得遗憾。

程遇风无奈抵额。

程遇风忽然眶一。

等陈年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跟公公婆婆说完，程遇风看她一，“我们回去吧。”

程立学也跟着表态：“明远阿昭你们放心，有我监督呢，要是年年受了半分委屈，我就……我就把这小的打断，然后扫地门！”

两人回到程家老宅已经是晚上，整栋屋沉浸在黑暗中，看来老爷还没回来

***

目之所及，远晴朗自由，那是程遇风最喜驰骋的地方。

程东夫妇的墓安在a市远郊区，距离叶家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程遇风和陈年到山上墓园时已经是三多了，太被厚重的云层藏住，云层四周渲染着蓝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