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只是撞了一下，只是摁了他的脸。

—张通拎着，四下去看，嘟嚷着：“去哪呢？”

他大叫：“超！车！车！”

这反应，一万三几乎有九成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另一个场景，忽然又生生挤来。

——张通扒着桥栏往上爬，胖的总使不上力，于是喊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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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的一万三抬，看到街闪烁变换的红绿灯，像即将书写的不祥谶言。

刚刚还拼死奔跑的人，忽然就横在那里了。

超嘴翕动了一下，那场景梦魇般又现。

一万三躲的慢了些，半锅汤浇在右肩，居然也不觉得疼，就追。

超的，像一截笨重的木，在半空中，在一万三的视线里，划了弧线，然后重重落地。

超惨叫。

那桌客人吓的尖叫，桌脚不稳，上的汤汤瓷碟瓷罐砸了一地，一万三收不住脚，整个人趴翻在满地狼藉之中，两只手在碎瓷汤里一撑，无数瓷片戳将去。

——张通手脚并用，爬到了桥栏台上。他大笑着背过脸。

超的额上青暴起，冷汗从鬓发渐渐渗。

——自己嗤笑着，过去托住张通的……

店主也追，追到门脚：“哎，给钱！没给钱呢！”

一万三一声断喝，超一激，近乎惊怖地抬，脸煞白。

超嘶声：“不是……我跟警察说过，是那个女的……不是我！”

妈的！一万三心里那狠劲上来：老还真不信了！

“超！”

咕咚一声，连人带超翻倒在地，超挣扎着想坐起，一万三一手摁住他的脸，手上的血糊了超一脸。

说到末了，忽然近乎崩溃，伸手抓住桌上的砂锅，连锅带汤，向着一万三泼过来，然后一脚踹开凳转朝门外跑。

一万三再次爬起，发足向着超追过去，见超就快到街尾，再跑两步就要上车了，一万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暴喝一声，居然一个虎扑扑过去了。

一万三盯着他，追不舍：“你倒是说话啊。”

——张通的骇叫，他回，看到张通笨重的跌落桥下，而那个推他下去的女孩缓缓转……

来不及了，尖利的刹车声，一辆货车突兀窜，因着猛烈的刹车，长长的车都几乎在路上打横。

一万三冷笑：“我叫你跑……”

——自己促张通回去，张通摇摇晃晃站起来，手拉着拉链，说：“等我撒泡，厕所哪呢？”

痛裂，冷汗涔涔。

——“哥，帮托一下，托一下，让我站上去……”

正是饭，堕落街上人来人往，好多饭馆的折叠桌都已经违规摆到了路面上，超一路冲撞，回看到一万三就要追上，心一横，抓过边上一张桌往路中心一带。

——自己喝的，傻笑般指着桥栏：“那，那，河里去。这河通自来厂，让全县的人都尝尝你的味……”

撕心裂肺莫过于此。

一万三被他凄厉的叫声给吓到了，一个愣神间，超忽然翻他，爬起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就跑。

他冷笑着步步：“是你吧，其实杀人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