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低依旧一脸的柔顺：“是，是婢说错了。是婢不小心摔了茶杯，与王姑娘没有关系。还请王姑娘恕罪。”她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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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琇只觉得莫名其妙。谁家待客时上茶是这么上的？两人从不同方向一路上过来，叉时还给同一个客人上两份茶？方家的丫没病吧？

她这么说。反而让周围的闺秀们都觉得，一定是王大姑娘撞了月歌，才导致后者摔了茶碗的。方才王大姑娘才跟赵姑娘拌过嘴呢，开席前她对赵姑娘也是十分不满，这是在借机落赵姑娘的脸吧？闺秀们纷纷皱起了眉，不少人心里都对王大姑娘生了厌烦之心。家世好、父亲有权势又如何？大家都是书香清贵门第，从来都是不畏权贵的，这样俗无礼又气量狭小的女孩儿。哪个乐意与她结？

来侍候姑娘罢了。”

第二百九十章腊八会（四）

赵琇看着前后两摊茶迹。瞬间有些无语。

方二姑娘回看见芯儿一脸谦卑地对赵琇说：“方才婢太不小心了，婢替姑娘裙。”又拿手帕，跟月歌抢着去赵琇裙上的茶叶，心里顿时气不打一来。只觉得这

方大姑娘脸上都铁青了，怎会这样？芯儿是怎么回事？！

她的态度谦逊讨喜又风趣，闺秀们都笑了，有个活泼些的就说：“怎会嫌弃你？方家的茶用的是上好的茶叶，你这一裙沾染了茶香，还更添几分风雅呢。”众人都笑了。

王大姑娘气得脸都发紫了，她又不是真蠢，怎会不明白方家的丫这么一认错，反倒让人认定是自己使的坏？她一向被人捧惯了，最受不得屈。便气愤地骂月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谁撞了你？难不是你自己笨手笨脚才摔了茶杯的么？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听见声响的众人转望来，都十分惊讶：“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打碎了茶杯么？”还有情活泼些的姑娘直接站起撑着桌沿探张望。

月歌一脸的言又止，然后柔顺又带着一小委屈地低下去：“是，都是婢不好，是婢没拿稳茶碗。”

见她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有旁人忍不住开：“不过是一件小事，这丫也认错了，王姑娘何必咄咄人呢？”

接着，两人肩而过，芯儿来到赵琇与曹萝之间，先是给赵琇上了茶，又转去面对曹萝。月歌将茶碗放到赵琇左手边，然后又从后的小丫接过另一碗茶，放到王姑娘跟前。

跟恶形恶状又不得理不饶人的王大姑娘相比，和善风趣的赵琇明显要更合她们的脾。哪怕王大姑娘是文臣家的女儿，算是她们圈里的一员，而赵琇是勋贵侯府的千金，与她们素来不是一路，她们也更愿意亲近后者。

王大姑娘见状越发生气，方二姑娘走到妹妹边，合力劝说前者：“原是丫不好。回我们一定重重罚她。王姑娘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好说歹说，把人劝走了。

果然不她所料，这芯儿慢慢端起茶盘里最后一杯茶放到曹萝跟前的桌面上。曹萝一脸莫名地看向她：“不用了，我已有了茶。”芯儿的手顿住：“是。”躬退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端茶的那只手竟没稳住，茶杯一翻，掉在了地上，裂成碎片，茶溅了一地。

听了方大姑娘的话，众人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即将要揭开的诗题上，纷纷吐嘈：“方五妹妹每次都夺魁。何必还要为难我们？”“上回的题目就好难，我差一没作完呢。”“今日是腊八，难不成题目是腊八粥？”“哈哈哈腊八粥要怎么作诗？别说笑了。”一边笑闹一边纷纷起往茶座那边去了。

还有人小声接耳：“栽赃给丫就算了，人家都替她遮掩了，她还不依不饶的什么？人家赵姑娘才是正主，都没发话呢。”

两个丫面对面遇上了，相互看了一。芯儿面上仍旧带着谦卑的笑，中却闪过一丝不安。月歌则是几分困惑，也有一丝张，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这时正主儿赵琇倒笑着发话了：“算了算了，不过一件小事，何必在意？今日合该我不走运，怎的这般凑巧，左右两杯茶都撒了。我是避得了一杯，避不了第二杯，可见我本该遇此劫。还请在座各位们别嫌弃我这一狼狈，容我继续在此聆听诸位的大作才好。”

就连方二、方四两位姑娘心里也觉得，王大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害赵琇丑，也未免太愚蠢了。跟这么蠢的人混。会不会让人觉得她们也不聪明？一时间竟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围着王大姑娘转了。

方大姑娘端庄和善的微笑，起：“虽是玩笑，但这样大冷的天气，赵妹妹穿着裙可不是玩儿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赵妹妹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换一衣裳。”又对众闺秀说：“粥吃完了，茶也喝过了，众位还是赶去作诗吧。舍妹为了今日的题目，琢磨好几日了，还不知会怎样为难人呢。”

芯儿捧着茶盘，不动声地给王姑娘送上了一杯，便来到了赵琇跟前。而这时候，月歌也给曹萝送上了一碗香茶，笑意盈盈地向赵琇走来。

议论声嗡嗡嗡地，王大姑娘听在耳朵里，气得直发抖。她觉得这完全就是一场谋，方家那丫是故意栽赃她的，她几时得罪了方家，好心上门给方家姑娘贺寿，竟要受这样的气？！

不过，相比于方大姑娘的丫月歌，赵琇对方二姑娘的丫芯儿要更提防些。她还没忘记，之前有偷她手帕嫌疑的那一个珠，就是方四姑娘的丫。如今这一个芯儿是方二姑娘的人，跟珠是一家的，同样莫名其妙跑来侍候客人的活计，睛还时不时往她的玉佩上瞄，说不定手脚也不净呢。

王大姑娘本来正瞧赵琇的闹呢，心里满满的幸灾乐祸。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话，她都懵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几时撞了你？”

月歌不愧是方大姑娘的心腹丫环，一个反应过来，一脸无措地看向一旁的王大姑娘：“王姑娘你怎么撞我……”

赵琇早有提防，见着她手里的茶碗晃悠悠的模样，就事先起往旁边躲开了。理说，以她的手捷，完全可以躲过这一劫。可惜老天爷没站在她这边。她躲过了芯儿摔的茶杯，却没提防后的月歌也摔了茶碗，碗中的茶泼了一地，把她半条裙都染了。幸好这茶仅是温，她才没有受伤。

方五姑娘面上带着微笑，地看了一。

方四姑娘撇了撇嘴：“平日怎么不见你这样勤快？今儿倒殷勤起来。”她重重把茶杯放在桌上，也没有继续骂下去。周围还有许多客人呢，有些事得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