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徐牧之弯下了腰，心疼得很，“妹妹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今天府中办白事，正午是有宴席的。刘氏差人搭了灵棚，替前来吊唁的来客们摆了几桌饭菜。侯府自家人都围坐在慈晖堂，草草用了膳。

“宿主！二夫人想抢老夫人留给你的嫁妆！”

“明年……不能嫁给世兄了。”宋如锦。她低着看自己裙上白线织就的如意纹，“我要守孝三年。”

“娘

徐牧之默不作声地走开，没过多久又走了回来，手上拿着一枝刚折下来腊梅枝，递到宋如锦面前，“给妹妹……妹妹多笑笑，别难过了。”

“二看。”宋衍炫耀一般抖了抖腊梅，“很香。”

他年纪还小,旁人同他说“老夫人去了”，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知从前那个招呼他过去吃糖的祖母再也不会睁看他了。

刘氏说了要把他当嫡养,虽还不曾去祠堂告诉列祖列宗，但府里的下人已经不敢轻慢待他了,先时边总是缺人照应，冷都没人，现在渴了就有人给他倒,饿了就有人帮他拿心，还有陪在边，他倒也不觉得“老夫人去了”是一件多么惹人怅然的事，细究起来,心中竟是快活多过于悲伤。

宋如锦抬看他。徐牧之逆着光，她瞧不清他的面容，只隐约觉得这个人可以倚靠终生。

他说完，就把转回来，定定地看着宋如锦。

宋如锦打了个激灵。

腊梅香气清幽，闻久了又觉得馥郁。宋如锦凑近嗅了嗅，眉一弯笑了起来，“真的很香，谢谢衍弟。”

宋如锦这才发现他，连忙遮住了自己的脸，“你别看，睛都哭了，一都不好看。”

宋衍便颇为得意，咧嘴笑：“我就知二会喜。”

宋如锦正埋着吃饭，听二夫人提到了自己，不由怔怔地抬。

徐牧之立听话地偏过，不再看她，只：“那妹妹就别哭了……节哀顺变。”

刘氏：“娘去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言下之意就是——老夫人怎么说的，你不是也听见了吗？

刘氏正在帮宋衍盛饭，闻言微一挑眉：“有什么不妥？”

“没关系，我可以等。”徐牧之忙，“等多久我都愿意。”

第43章嫁妆之争

发青，似乎连日不曾睡好。

宋如锦仰着脸看他。两人谁也没说话,脉脉对视了许久。这时，宋衍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手上抓着素短袍下摆的两角,上面兜着一堆腊梅，一朵挨着一朵,黄澄澄的衬着素白的孝衣。

他不会安人，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词穷了，想了许久又添了一句：“妹妹实在想哭也行，反正不论妹妹哭成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因手上攥着袍角,他走路便走得不甚稳，几乎同手同脚,螃蟹一样横着蹒跚着过来了。

席间，二夫人同刘氏说：“大嫂，你有没有觉得娘的嫁妆分得不妥？”

“咱们这一辈暂且不提，什么都见过，也不稀罕那些嫁妆。”二夫人笑，“可孙辈女那么多，娘又一向是一碗端平的，怎么会把嫁妆单单给了锦儿？”

这几日宋衍已经搬到了正院,同刘氏住在一起。晚间母女弟一起用膳谈心,宋如锦还会给他读书念诗。他也越发黏着宋如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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